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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第1页）

被复杂的算计弄得有些头大，克雷恩尽力选取出最自己有利的信息，试探着总结说：&ldo;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公正在等一个能让波亚迪兰倾巢出动的机会?&rdo;

&ldo;那是对于达尔士来说最好的结果。&rdo;德曼交叉比划了一个互砍的手势，&ldo;波亚迪兰主动出击，打玛杜兰一个措手不及，最好全国动员，直接把玛杜兰拖进一场漫长的绞肉战。&rdo;

&ldo;如果这个目的无法达到的话，&rdo;他放下手，微笑着说，&ldo;能配合达尔士的佯攻吸引玛杜兰主力进攻要塞也可以，这种方法对波亚迪兰的损失小很多，但是，需要他们对达尔士给予足够多的信任才行。说实话，那基本不可能实现。&rdo;

克雷恩用略带鄙夷的口气说：&ldo;换我也不会相信，谁知道真的配合佯攻之后，佯攻会不会变成真正的进攻。我的确是太天真了，在这些真正的大骗子眼前撒谎，简直就像在翼人面前炫耀自己跳得高一样愚蠢。蠢透了。&rdo;

&ldo;意识到愚蠢，正是变聪明的征兆。&rdo;德曼用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的语调说，&ldo;也许对你以后的冒险没有什么帮助，但让你大致明白一些国家之间的交往是怎么回事，总没有坏处。聪明的脑袋，从任何事情中都能学到东西。&rdo;

克雷恩沉默了几分钟，一口一口慢慢喝干了面前杯子里的酒，缓缓说道：&ldo;看来，没有意外的话，大公会为我准备一份转交给波亚迪兰的正式公函，对吗?&rdo;

德曼微笑着帮他倒满酒杯，把自己的杯子举起，说：&ldo;没错，你将会得到一份正式公函，和一位陪你共同前往波亚迪兰的密使。你的身份将被确认为艾尔法斯的外交使节，你传达给波亚迪兰的计划，将以达尔士和艾尔法斯的共同名义决定。之后，你和你的朋友，就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波亚拉，继续你们的旅行。当然，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rdo;

&ldo;我对那地方没有任何留恋，对这里也是。&rdo;克雷恩有些不太放心地说，&ldo;不过，这个计划你还没跟大公确认过吧。&rdo;

德曼露出了属于火精灵的自信微笑，&ldo;我在他身边好几年了，这计划，本来就是按照他的思考方式制定出来的。&rdo;

&ldo;那如果是你的思考方式呢?&rdo;克雷恩好奇地问了一句。

德曼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ldo;如果是炽焰公爵的计划，那么将有一位你以为是密使的刺客随你前往波亚拉，在你以为要商讨战略的时候杀死波雷顿公爵，波亚迪兰将陷入混乱，玛杜兰将在有组织的佯攻影响下发动全面进攻。这两个国家，会在一年之内全部成为历史名词。至于你和你的同伴，将成为漫长历史中无人关心的小小灰烬。&rdo;

第五十九章盘问!身边的咒术师

听到这个计划中自己的结局，克雷恩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声音略微发颤地说：&ldo;可这个计划，达尔士的损失要更大一些吧?&rdo;

德曼的眼中亮起了令人战栗的光芒，&ldo;这里是南哈斯密尔，靠战争维护一切的地方。适当扩大的牺牲可以加快战争结束速度的话，对炽焰公爵来说是更加明智的选择。黑暗的丛林里，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条狼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跳出来咬向你的喉咙。&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建议?&rdo;

&ldo;因为大公会怎么选择，我很清楚。多打一天和多牺牲一个士兵只要所得相同，他肯定会选前者。&rdo;德曼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红色的眸子中，逼人的光芒迅速隐去，&ldo;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什么炽焰公爵，只不过是个贵族的私人教师。这次插手，也仅仅是因为突然有一个需要我出面鉴定一下的可疑使节而已。&rdo;

&ldo;好吧……&rdo;克雷恩双手按在桌上，镇定了一下情绪，问，&ldo;大公的计划，波亚迪兰就没有拒绝配合的可能吗?&rdo;

&ldo;没有。&rdo;德曼很干脆的回答，&ldo;作为最弱小的一方，他们别无选择。&rdo;

克雷恩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液体，有些无奈地说：&ldo;看来，我们也别无选择咯。&rdo;

德曼笑着和他碰了一下酒杯，&ldo;但至少，你们的路是条活路。这不是你最想要得到的吗?&rdo;

是啊，至少，琳迪他们的性命应该是救下来了，克雷恩调整了一下心情，虽然还是无法完全摆脱失败的挫折感，但胸中的压力总算减少了许多，&ldo;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如果一切顺利，从结果上看，我的办法还是成功了。&rdo;

&ldo;成功，通常看的就是结果而已。&rdo;德曼微笑着说，&ldo;大公得到了想看到的战争，波亚迪兰得到了想要的几年存活，你救下了你最重要的同伴。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结果吗?你大可以举起酒杯，高兴地和我喝个痛快。&rdo;

克雷恩的确很想大醉一场，只不过，并不是因为高兴，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连他也形容不清楚的情绪。

聊了几句，喝了几杯之后，德曼想起什么一样说：&ldo;对了，我还有些事想问你。本来想以后咱们更熟了之后再问，但既然这次谈的还算愉快，我就干脆问了吧。当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rdo;

&ldo;你问吧。&rdo;克雷恩醉眼朦胧的靠在椅背上，心想已经没什么怕被他知道的了，弗拉米尔那种存在，说出来他估计也不会信。

&ldo;我看你是弓箭手，那你还学过其他的法术之类的东西吗?&rdo;

克雷恩摇了摇头，&ldo;光是弓术我都还练不过来，哪儿有时间研究那些。&rdo;

&ldo;那就奇怪了，&rdo;德曼疑惑地说，&ldo;我检验你的血脉时，感觉你从我这里瞬间抽取走一股气息。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rdo;

检验血脉时?克雷恩努力回忆了一下，想起了当时自己察觉到的唯一变化，但这有些荒诞的事情解释起来又会非常麻烦，他考虑一会儿，问：&ldo;你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红色长发过腰，身材很健美修长，大腿处有红色法阵纹身，种族不是精灵，背后有翅膀的女性吗?&rdo;

德曼愣了一下，回答：&ldo;不认识，我的女伴虽然有很多种族，但里面没有过翼人。&rdo;

&ldo;好吧，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对你说的情况，我也完全摸不到头脑。&rdo;

德曼追问道：&ldo;那有没有可能和你提到过的灵魂中的神秘力量有关?&rdo;

克雷恩连忙摇头说：&ldo;不会，那力量从没这么发动过。&rdo;

看他并不打算详说，德曼笑着继续倒酒，说：&ldo;你还真是个让人好奇的家伙，身上有这么多奇怪之处的火精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rdo;

&ldo;我的同伴也都这么说。&rdo;克雷恩苦笑着回应，&ldo;可能露比爱尔大人准许我降生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出了点岔子。&rdo;

德曼哈哈大笑起来，之后，没再谈起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只是向克雷恩有一句没一句讲起了游历时期的各种趣闻。

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有了七八分醉意，脸很红，但脚步都还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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