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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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法医队的楼道出入口没灯，一到晚上就黑咕隆咚，搞得我总不自觉地往两边张望：&ldo;都是失踪人口?&rdo;

&ldo;就算原来不是现在也肯定是了，身份不好甄别。行动队和各派出所正满世界走访找比对的检材呢。我这里确认出两个，市局那边还不清楚。&rdo;

&ldo;听老白说在她卧室里一共发现了二十七张合影，你有的忙了。&rdo;

&ldo;无所谓啦……我是指干活。死了这么多人，市局都冒冷汗了。&rdo;老何拍拍白大褂的两侧，&ldo;我只是很高兴不用在尸检台上看见你。不觉得后怕?&rdo;

&ldo;唔……老实说，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rdo;

&ldo;毒检结果显示所有被害人都中了三唑仑‐‐国家一类精神管制药品，大概就是做蒙汗药的主料‐‐也不知道她哪儿搞到的，和你中的一样。&rdo;

&ldo;不是毒药?&rdo;

&ldo;麻醉药。市局那边有具刚埋了不到一个月的尸体，是被麻醉后窒息死亡的，我这边的死因也都差不多。我是说，如果你没及时发现危险把她揍翻，你的尸检报告上肯定也写着：&lso;系遭全身麻醉后机械性窒息死亡&rso;。&rdo;

&ldo;哈!亏了咱英明神武，躲过了宵小之辈的暗算……&rdo;

&ldo;我宁愿相信是你遇着个裸女起了色心反倒把自己救了。&rdo;老何拍了我一下，嘴角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ldo;不推门看见那些照片的话，你死定了。&rdo;

&ldo;我知道。&rdo;让他这么一说，我倒开始有后怕的感觉了，&ldo;也亏了有老韩那个电话。&rdo;

&ldo;嗯，你该谢谢彬。&rdo;

&ldo;挺难想象这么个力量孱弱的女人能……&rdo;

&ldo;人家很聪明，知道扬长避短，不拼蛮力，被害人大多是被分尸后掩埋的。&rdo;

&ldo;分尸?&rdo;

&ldo;放心，分尸也没用蛮力。工具都找到了。&rdo;

&ldo;女版德州电锯杀人狂?&rdo;

&ldo;手锯，别忘了人家可是园艺出身的。&rdo;

&ldo;死的都是男的?&rdo;

&ldo;至少有一个女的，而且身份已经鉴定出来了。&rdo;

&ldo;她不只杀男的?&rdo;

&ldo;嗯哼，她还杀了她自己。&rdo;

&ldo;啊?&rdo;

&ldo;根据对那具女性遗骸颅外手术痕迹的比对，可以确认院子里埋了个&lso;庞欣&rso;……没错，就是你走访名单上的那个&lso;庞欣&rso;。&rdo;

&ldo;我靠!&rdo;我悚然地又向左右张望了一眼，&ldo;那这个&lso;黑寡妇&rso;又是谁?&rdo;

&ldo;算你嘴快。&rdo;老何从兜里掏出袋花生，咯噔噔地嚼上了，&ldo;馨诚，这该是我来问你才对。&rdo;

&ldo;你又不知道她的底细。我问你，再怎么说你也没道理进人家……我是说那个连环杀手的卧室里啊，毕竟那是女人的卧室，而且人家在换衣服……喂!我问你呢!&rdo;

这个问题雪晶在医院就问过我，回队里又问我，到家里还问我，现在倒好，已经追到布控现场来问了。

我反问道：&ldo;我们队出外勤，预审派你来干吗?&rdo;

&ldo;案犯的线索是我审的一个毒贩提供的，关系到他是否有立功情节，我等着确认你们的战果好把案子报上去呢。&rdo;

&ldo;您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好么?可以等我电话啊。&rdo;

&ldo;眼见为实。&rdo;雪晶蹈着小碎步紧跟在我身后，&ldo;我看你还能怎么打岔?在场两个当事人，那女的已经被你打成植物人了，我不问你问谁?&rdo;

我侧身瞟了一眼远处的指挥车，刘强带着半个队的弟兄都蹲在里面，估计正拿我俩当街头情景剧看，就差爆米花跟汽水了。

&ldo;回头再说行么?这是便衣布控，你别惊了正主儿。&rdo;

&ldo;我不管!我问你话呢。&rdo;

&ldo;小声点儿……&rdo;

&ldo;这是大街上，你还怕谁特意来偷听啊?你到底说不说?&rdo;

既然躲不掉，那至少得把目前的情形演绎成默片。我伸手入怀拨动调频开关，耳麦中沙沙的电流干扰声逐渐大了起来。

&ldo;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目标出现……你行动频道怎么了?&rdo;

&ldo;看见了，怎么是俩人啊?这都什么烂情报……&rdo;我掏出手机拨号，嘴里忙不迭地解释，&ldo;进去之前我就准备放倒她的。我早就注意到她一直拖着不喝茶，而我又越喝越困，站起来还发现腿不疼了，进院之后连嗅觉都失灵了……就算我要叫支援，也得在她把我大卸八块之前保住小命才好，不去找她还等她扛着菜刀来找我啊?&rdo;

&ldo;你是说你知道她是个谋杀犯?两个人都朝这边过来了，要么我去摁那女的?&rdo;

&ldo;你别管‐‐曹伐!&rdo;我举着电话向布控目标走去，&ldo;看见了吧?知道，我能看见你。台子的行动频道有干扰……母的就便宜你了。碰头掐……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老公凭什么年年受嘉奖?是不是罪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rdo;

正说着，我把电话揣回兜里，抬臂朝迎面走来的一个又黑又矮的中年汉子的喉结上猛推一掌，那家伙原地腾空而起，然后像袋面粉似的砸躺在地。与此同时，曹伐和张祺从侧面闪出来，在目标随行的那个女人发出尖叫前就控制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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