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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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我伏身把嫌疑人翻过来，单膝顶在他腰上，掏出手铐：&ldo;一切尽在掌握‐‐放心吧，老婆，我在进屋前早就用火眼金睛把她看了个通透。&rdo;

&ldo;哦，是么?&rdo;雪晶摘下耳麦，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尖，&ldo;对了，我说猴儿哥，你喝的茶里没下药。药在蜂蜜里。&rdo;

&ldo;敌人狡猾狡猾地干活……&rdo;我撩起嫌疑人的毛衣，把他蒙头拽了起来，&ldo;总之，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在进屋前就掌握了情况，所以才智斗美女蛇，跟进去的时候她穿没穿衣服无关。&rdo;

&ldo;也许吧。不过她可在你掌握情况前就已经几乎完全掌握了你哦‐‐蜂蜜里是有麻醉药，可另一罐石榴糖浆却是干净的。&rdo;

&ldo;啊?你是说……&rdo;

&ldo;我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加蜂蜜，而不是石榴糖浆呢?&rdo;

&ldo;因为她是个与众不同的连环杀手!极其罕见!&rdo;袁适在支队会议室里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ldo;自从上世纪末，&lso;黑寡妇&rso;型的连环杀手就非常难得一见了，更不要说连续杀了数十人的。你们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研究案例!当然，你要是不把她打成植物人的话就更好了。算了，情况危急，也不能全怪你。&rdo;

&ldo;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利用姿色和下药勒脖子的手段杀了一大票儿男的，还拿他们做肥料养了一院子的植物，动机大概是谋财‐‐这事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rdo;

袁适兴冲冲地抬手打断我：&ldo;你不明白，这是个近乎完美的女性连环杀手。目前已经发现了二十一具尸骸，根据周边地区的走访获悉，她住进来大概就是近三年的事，也就是说，她差不多一个多月就要杀一个人。持续周期这么长，冷却期又相对稳定，她明显是把谋杀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为杀人而杀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连环杀手!&rdo;

&ldo;好好好，您可以留着慢慢研究，或者搞个珍稀连环杀手图鉴什么的。我是觉得……&rdo;

&ldo;这属于非常突出的反社会人格，甚至是反人类情结。她买下这个院子就是为了能长期实施犯罪而做的投资。&rdo;袁适很夸张地张开手，&ldo;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实现这种投资，她在进行原始积累的过程中，是否也杀过人，或者说是杀过多少人呢?&rdo;

&ldo;总多不过巴瑟瑞或者托法妮亚，您回头再慢慢统计。哦对，最好能顺便走访下被害人的家属，找他们一起谈谈感想。&rdo;坦白地说，我已经把不耐烦挂在脸上了，&ldo;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和我们正在侦破的那几起专杀女……按您的话讲就是专杀左撇子的连环命案，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rdo;

袁适轻抚着几乎看不出有胡子生长痕迹的下巴：&ldo;我感觉至少不会比bellegunness少……你知道交换谋杀么?&rdo;

&ldo;你是说两名罪犯互相提供猎杀目标或互相提供不在场证明?&rdo;

&ldo;建议你们好好查一下这个&lso;庞欣&rso;的背景。她没有通讯工具，但她一定会和外界联系，调取方圆几公里范围内所有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没准会有收获。直觉告诉我，她和那个以左撇子为侵害目标的连环杀手之间，达成了某种形式的&lso;谋杀契约&rso;。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你就找到了另一个连环杀手。&rdo;

真他妈的，耽误我宝贵时间。

&ldo;庞欣&rdo;的背景早就被查了个底儿掉，结果是啥啥都没有。她没有使用过自家周围的公用电话，水电费都是年度预交的，身份证是改造过的‐‐就是用庞欣的身份证通过加工后附上自己的照片，手艺精良，几可乱真。她的屋子里没有书信、日记、通讯录、存折、信用卡、保险单、病历卡、驾驶本……她到底是谁?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ldo;那她明知道我是警察，为什么还打算对我下手呢?&rdo;

袁适笑了：&ldo;就像你为什么会推门进她卧室一样‐‐很难解释清楚。也许你的身份被赋予了国家机器的剪影，有挑战意义吧。&rdo;

无谓的希望几乎等于失望。袁博士果然很&ldo;靠谱&rdo;‐‐这大概是唯一没令我失望的。还是指望医学技术能突飞猛进，或是她本人从植物状态恢复过来更实际些。要离开的时候，袁适相当难得地把视线从一桌子照片和文件上转到我这边：&ldo;对了，赵警官。听姜警官说，你对案犯采取措施前，曾经通过一个电话用暗语的方式向支队寻求支援?&rdo;

我点点头。

&ldo;和你通话的，是韩松阁的儿子?&rdo;

我这次连头都懒得点了。

&ldo;有意思……&rdo;袁适明显已不需要我的回答，目光又回到了会议桌的那堆资料上，&ldo;找时间，我想会会他。&rdo;

彬坐在&ldo;指纹&rdo;里的样子经常是懒洋洋、疲塌塌，一副似睡非睡、爱答不理的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抽完大烟，正high着呢。有他在的时候，整个咖啡屋的色调都在朝巴士底狱靠拢。我提议把他半坐半卧的姿态做成等比例大小的人偶，摆在店门口的效果应该不比肯德基外面的桑德斯爷爷差。他听了我的建议后居然很赞同：&ldo;对啊，理想的咖啡屋就应该是这种感觉吧‐‐昏昏沉沉的氛围，但咖啡因却又能让你一直保持清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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