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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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这些却被无德看在眼里。禅门不同于净土诸派，是不信神鬼的，也反对用&ldo;神鬼怪力&rdo;来唬弄人，甚至有的禅师都不供奉佛陀神像，只在中堂挂一&ldo;禅&rdo;字。他们讲的是不可有执着之心，执着于佛像本身和净土天堂同样也是迷途。正如六祖所说，心上要无有一物才好。无德便叫了法海来禅房对坐。

无德道，&ldo;禅者若染一丝功利，便如粥中掉入了老鼠粪。&rdo;

法海知他所指，忙说，&ldo;是许仙编造，并非弟子心意。&rdo;

无德&ldo;能劝人行善，敬畏三宝，也并非坏事‐‐只是方法不当。今日誉你者，也必是明日毁你者。许仙不可在寺中，你打发他去吧。&rdo;

法海叩头称是。

法海思来想去，当日便写了一纸荐书与许仙。原来杭州太守与法海是同科进士，又是同学，便举荐许仙去那里做事。

许仙哪里肯依。

法海道，&ldo;你总须成家立业，这样下去终不是个事的。&rdo;

许仙却道，&ldo;大不了剃头与你一起当和尚。&rdo;

&ldo;你虽父母双亡，却还须要传宗接代，这样下去只会耽误了你。&rdo;法海说。许仙却不管，边脱他的僧衣边亲他的脸。法海下面早已是硬挺了的，许仙便坐了上去。上下蠢动，把法海弄得哪里还有心思说正事。

只等完事，法海又提这事。

许仙恼了，&ldo;你我便如夫妻一般，还要怎的？我若还喜欢除你之外的一个人，我便是蛤蟆养的。&rdo;却偎在法海身上撒起娇来。

法海却说，&ldo;江南景色如画，人情也与咱们这不同，你出去见识一下也好。古人不是说&lso;读万卷书，行万里路&rso;嘛！&rdo;

许仙不答话，法海又说，&ldo;如果我是个女的，你还喜欢我吗？&rdo;

许仙抬起头来，&ldo;也喜欢。&rdo;

&ldo;什么叫也喜欢。&rdo;

许仙道，&ldo;我不管，反正我不去，大不了，我还放我的牛。&rdo;

&ldo;你若不去，我便再不见你。&rdo;法海说。

许仙看着法海，想了一会，肯定的说，&ldo;是不是老和尚要我走？&rdo;想一想又说，&ldo;我早就看出他看我不顺眼了。&rdo;

&ldo;不，是为我的修行。&rdo;法海否定了。

&ldo;我又不影响你修行，我什么时候打扰过你。&rdo;

&ldo;不是说这。&rdo;法海说，&ldo;你一天到晚在我眼面前晃，我怎么能专心致志呢？&rdo;

许仙得意地说，&ldo;拿得起，放不下了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我。&rdo;

法海拂摸着许仙的头认真地说，&ldo;纵然看得破，未必放得下。等我放得下时，也就是你哭的时候了。&rdo;

许仙调皮地道，&ldo;你真放下时，也有你哭的时候。&rdo;

法海道，&ldo;和尚没有七情六欲，不会哭的。&rdo;

许仙强道，&ldo;没有七情六欲，你刚才的是什么？&rdo;

&ldo;刚才的已放下了。&rdo;法海笑了。

&ldo;你放不下的。谁拿起了这个，都放不下的。&rdo;许仙坚定地说，但又问，&ldo;如果放下时，你会哭吗？&rdo;

法海想了一会，说，&ldo;既然放下，又哭什么？和尚若哭时，必是大悲大忏之事，天上会下起磅沱大雨随他同泣。和尚的泪水滴在地上，地上会生出美丽的莲花。&rdo;

[第三章]第二节

[回目名：]释法海漫说一人禅，厉无德精解三层境

斐夫人替许仙收拾停当了什物，又资备了盘缠，如亲生儿子分别时一般地看待。待分手时又不免哭了一回，只道自己命苦，收了个儿子，不想又要分离。

那许仙只拉了法海到一旁说体已话。碍于众人眼目，只把手狠狠地在法海手臂上掐着，眼中充溢着留恋之情，悄悄道，&ldo;你若是背着我与旁的放牛郎或是小沙弥干下那事，我是不饶的。&rdo;法海只是念阿弥陀佛。

许仙道，&ldo;待老和尚圆寂，你做了主持时，我便是要回来的。&rdo;法海只得唯诺。

却还不够，又说，&ldo;你若放下时，我便叫老天爷淹了你的寺庙，叫你做不得和尚。&rdo;

这才依依不舍上路，再看法海臂上，已掐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许仙走后，法海却并未收下心来，反若有所失，不能禅定了。纵然是终日担柴挑水，体力耗尽也不能泯灭心中的思念。这一切无德都看在眼里。

但禅门讲的是心法，心上通不过，纵然是打骂说教都无济于事。无德只得旁敲侧击，引他上路。不觉又是一个春秋。

无德年世已高，自知大限将至。这日法事毕，便对座下弟子说道，&ldo;大家修行多年，不知参悟如何，且说来我听。今日不比往日，有甚么都可说来我听。&rdo;其实是有意效法五祖当日麟选衣钵传人之法。众人也领会其中意思。

其中有大胆说的，也无外乎是当日神秀与慧能的说法。无德也不作可否，只一一评点。见大弟子法清没有说话，便来问他。

法清将手上戒棍恭敬放在地上，双手合什，方道，&ldo;弟子向来不及师弟们聪敏，未有所悟，不敢胡言，只是谨身修持罢了。&rdo;

无德点点头，微微笑道，&ldo;能谨身修持，身体力行，此等行为若还有尘埃，其谁又能免？&rdo;便又来问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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