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与许仙的关系(黄楚骏)_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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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正纳闷间，却听那僧人道，&ldo;你两个怎么竟睡着了，看这一屋的尘垢，不日你家洞主就要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们。&rdo;原来那僧人是在训斥两个小童‐‐看他两个，梳着两个总角，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

柳公便来问他二人，&lso;这是个什么所在，为何有些书上有题无字。&rso;

为中一个小童答道，&lso;这里是文渊尊者的洞府，我家尊者是掌着天下文章的，与那道家的文曲星是一样的官职。因47日前动了心念，要去那世间经历一番，留下我等看守洞府，说47日后便回，如今算来正是47日，也是尊者回转的时候了。&rso;说完两个小童便忙忙地去打扫洞府。

柳公又问那僧人为何书上无字。

僧人笑道，你这却来问我，也是你肉眼凡身不昧前情，也罢，待你真身回转时，我再取笑你一回。

柳公还要再问，僧人便佯装恼了，&lso;好生地没道理，我为度你，几乎泄露天机，你却如此的不省。&rso;便把柳公往那洞中池里推，柳公脚下不留神，一个趔趄，倒将下来，如坠云雾之中。只待大喊救命，却醒了‐‐原来是入定。再看那香，还未燃及一半。

柳公安然坐定，细想前情。知道自己是文渊尊者转世，如今正是47年之上，便知是离世之时了。又细想这47年的过往，官运不济，母亡女丧，再无一丝的留念。只道是轮回之中果然是苦境欲海，叫人迷失心性，不得脱身。

便唤了那郭驼子来，说，&lso;我不日将去，已无留恋之心，你且与我准备后事吧&rso;。那郭驼子是个种树的，与柳公极为相善，听得此言，心上悲凄，便说与一郡人知晓。

那郡中人，多是得着柳公好处的。那些为奴的，柳公约法废奴救赎；那些贫贱的，柳公教他种橘种竹得以生计；那些病患的，柳公废巫盅树医风才得重生；那苦旱的，柳公教他车水穿井；那苦涝的，柳公教他种柳修堤；那些学里的，也多得柳公正句读解大义。南蛮夷地的人虽是愚笨，却也是极有情义的。一时里刺史府邸挤得人山人海。

柳公把那郭驼子叫过来，道，&ldo;我一生官运不济，终身漂泊，也无什么牵挂。只有这满柜的文稿，却是毕生修撰，也算是我不枉来这世上一回。&rdo;便指着那床头一个大书箱。

又道，&ldo;这举世中我只与连州刘梦得相善，也唯有他才识得我这文章。我死后，便将这书稿托付与他，若得校刊出来，也不免让后人知道有我来过这世上一遭。&rdo;说着便咽了气。

那郭驼子并众人齐声大恸，如丧考妣。

却说这夜，刘公刘梦得恍忽睡下。却见柳公推门进来，刘梦得好生惊奇，却不多想，忙打了招呼，趿鞋穿衣，要与他看座。柳公却拦住他，&lso;刘梦得，我不日便要归去，凡四十七年所作文章皆不曾录入天书之中，且又带不去。便都托付与你，刊印出来，与我烧化一套便了。&rso;那刘梦得是极开朗的人，以为柳公与他开玩笑，便笑道，&lso;当日得你义气，才托身在这地面。你却把这样的千古大事来烦我，早知如此，我宁可去播州了。&rso;柳公知他说笑，便道，&lso;便是你在播州，我也送到播州去。总不过这47年，也只得你这一个知已。便是有你，就算满朝的诟骂，数世的罪责，我也不怕了。&rso;那刘梦得知他的意思，只转笑为悲，拉着柳公的手哭起来。却听那外边有个小厮喊道，&ldo;尊者，羊车备好，快快上路吧！若是迟了，是必又要在这人间淹留一世。&rdo;柳公忙丢开他手，出去了。刘梦得追了出来，开开门时，却不见了柳公。一阵凉风吹来，打了个寒噤，回过神来，醒了。才发觉自己拖着鞋，披着衣正立在回廊之下。

刘梦得细想前情，知道柳公已辞世。等到天亮，打发两个公人，去柳州地面探问。

这边郭驼子并柳公堂弟等人忙着入敛发丧不提。

郭驼子思想，这柳公本是河东人氏，叶落归根，总要将他灵柩移回本土才好，也免做一世的孤魂野鬼。把这意思与柳公那堂兄弟们并乡人说了，众人道，好是好，只是河东郡离此不知几千里，移柩回乡盘缠却哪里出。

把这意思衙里说了，柳州也不是甚富裕的州县，衙里商议，只出了大头，还有些缺处却要他亲戚们自出。柳公原无甚的亲戚，也拿不出个几十贯钱来。郭驼子便与那乡人们商议，你几文，他几吊的凑。柳州本就财货缺乏，那些乡人又拿得出什么钱。便有那大门大户的，也是在柳公赎奴治州时多有打击的，哪个肯拿钱与他。

正为难间，郭驼子大儿来叫他回去吃饭。驼子眼前一亮，道是有了，却抹出几把老泪来。

众人欲知这郭驼子想的什么主意凑齐了这盘缠，且听下回分解，这才是&lso;郭驼子卖子移灵柩，段壮士舍命护书囊&rso;。&rdo;

说罢，惊堂木一声，戛然而止。这里原来寂寂无声的茶楼便似开了锅，有说那柳公的，有说那郭驼子的，也有说着那僧人及文渊尊者的。

这里云郎却看见了许仙，坐过来与他一起吃茶。

[第五章]第三节

[回目名：]苏飞卿怒斥新太守，许相公难挡老媒婆

云郎坐定，许仙便问，&ldo;这柳公何时竟成文渊尊者了？&rdo;

云郎笑道，&ldo;想这天人感应，柳公那样的人必是仙人下凡，佛子转世。这却有什么可疑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