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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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不！不！一千个不！&rdo;他心忖，&ldo;这不可能！我在做恶梦，梦见了地狱，才产生这种幻觉：维奥莱特的父亲不可能是个罪犯……应该，我绝对应该继续了解随后发生的事。&rdo;

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他好似感到有一缕有益健康的阳光。这是千真万确的。在经历过可怕的一夜后，黎明来了。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像照进他的心灵一般。

一大早，为了避开维奥莱特，他在吻别母亲后，便打算跑到磨坊去。

&ldo;你怎么啦，我可怜的小家伙？&rdo;母亲对他说，有点不快。&ldo;你脸色好白！哦！这就是你晚上玩得太晚的缘故。你纯粹是自作自受，我知道你熬过夜。接受这严厉的教训吧，亲爱的孩子，你不准再这样做了。&rdo;

她吻了孩子，原谅了他。孩子紧咬下唇，以免泄露出这伤害人的隐秘。

皮埃尔很快地来到磨坊。福莱特一副逆来顺受的痛苦表情。她坐在河边，好似在等她的小朋友。她好似更加苍老了，那双苍白的手交叉地放在瘦膝上，托着她那蜡黄多皱的可怜的脑袋。

&ldo;皮埃尔，&rdo;她淡淡地说，声音里毫无愤懑，&ldo;有人偷了我的财宝。&rdo;

皮埃尔只得装出惊讶的样子，听她讲出事情的全部经过。

&ldo;是的，今天早晨，&rdo;她说，&ldo;我发现玻璃橱窗开着，你们见过的古匣子不翼而飞。窗户的方框被撬了，窗户大开着。&rdo;

&ldo;小皮埃尔，&rdo;不幸的老妇人福莱特神情沮丧，&ldo;我非常痛苦。这只匣子在我眼里是最珍贵的纪念品。它一直是我的……&rdo;

她骤然停下来，叹息起来。

&ldo;夫人，里面有许多钱吧？……&rdo;

&ldo;是的，&rdo;福莱特非常漫不经心地说，&ldo;这些剩余的财富，我本打算在日后用来做善事。而且尤其……&rdo;

她停下话头，一会儿又接着说：

&ldo;我还有些树林、土地。这种偷盗行为并没让我太过痛苦，但是这种行为的动机则令我痛苦万分。&rdo;

&ldo;什么动机？&rdo;

&ldo;一些人的恶念，孩子，我看不惯坏事……啊！再说这个匣子！&rdo;她最后悲哀地说，&ldo;警察可能追得回来。&rdo;

皮埃尔蹦跳起来。

&ldo;警察！你报警啦，夫人？&rdo;

&ldo;还没有。我马上就会报警的。必须报警。你怎么这种表情，孩子？&rdo;

皮埃尔着急地说：

&ldo;啊！夫人，我恳求你，我恳求你，别报警！&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还不能说。但是我敢肯定，肯定只有我才能找回来，找回你的匣子。你听清楚了吗，夫人，在……在……两天以后。对，就这样，夫人，两天。只给我两天时间，我恳求你！&rdo;

这早熟孩子的强烈反应令福莱特有点惊讶。但是她好似非常厌倦了生活，厌倦了一切，显得非常衰老与心不在焉，她简单地做了个模糊的手势。皮埃尔由此认为她同意了。

他立即谢谢她，火速离开了那里。

&ldo;福莱特今天早晨好似非常通情达理！&rdo;他心里暗忖。

他太年轻，显然不知道这种心态的好处。在他受到震撼的脑袋里，强烈的情绪冲动有时会有益于健康，而且近乎有治疗效果，能让共同的器官兴奋起来。

此外，他还有好些事情需要考虑。对他这副嫩肩来说，这种重担会压垮人的！他不仅仅要揭开偷窃行为的黑幕，而且还要争取时间来处理城堡主塔的扣押问题。

他知道，对维奥莱特的父亲来说，约定的时间马上要到了。一周时间过去了。也好，尽管他碰到小女伴时会感到尴尬，但是他仍旧向代&iddot;奥比埃家走去。他来得正是时候！

院子里，维奥莱特坐在界石上。拉齐比斯在她身边来来回回地撒欢儿，用魔鬼般的三角小脑袋拱着女主人的膝盖，想宽慰她，但是她的情绪一点儿没缓过来。她用围裙捂住脸，哭了。她哭得很伤心，用穿在身上的破棉布蒙住眼泪，让眼前这副场景好是可怜。

石阶门槛上，有两个男人等在门前。帕朗弗鲁瓦始终是奴颜十足，面露嘲讽，至于说布朗多，他那松软下垂的脸颊软软地下垂到肥厚的脖子上。自从上演了回音洞那一幕以来，他那潇洒的自信已经没剩多少。然而在贪婪的驱使下，他又按约回来了。

代&iddot;奥比埃先生亲自开门。维奥莱特捂着围裙哭得更凶了……执行要命的条款的时间到了，不是吗？

&ldo;先生，&rdo;帕朗弗鲁瓦嘀咕地说，满面堆笑，&ldo;我们来扣押……&rdo;

&ldo;表面上看应该这样。&rdo;代&iddot;奥比埃先生十分有礼地打断话头，目光清澈，嘴角露笑。

他用手指挟起一个信封交给帕朗弗鲁瓦。后者伸出那蜘蛛般的爪子。执达员摸了摸信封，神情怀疑地嗅了嗅。布朗多那陶瓷般的蓝眼瞟着信封。

帕朗弗鲁瓦打开信封，惊愕地数着。

&ldo;二万法郎！我们没话可说。这笔钱现在足以……&rdo;

&ldo;好，先生，&rdo;城堡主人略微高声地说，&ldo;我们两清了，也没什么可以留住你们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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