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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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无疑，拉齐比斯来了脾气。它恼怒于女主人不给它一点抚慰，故而阴险地溜到布朗多身后，用那黑发棕肤的小爪子支撑起身躯。它贪婪地看着放高利贷者的那只肥手，旋而照着那肥手上狠地一抓，这一爪好似在说再见。愤怒的猫儿在他手上留下一道可观的伤痕。

&ldo;喂！喂，维奥莱特！&rdo;代&iddot;奥比埃先生大声地对她女儿说，而这时两个虚伪的家伙也连忙逃了，&ldo;你把头蒙在围裙里，这样是不礼貌的！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给你讲过，&rdo;他用谜一样的微笑补充说，&ldo;那只蓝得像天空的蓝鸟会来帮助我的！&rdo;

皮埃尔脸色苍白之极，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十七　英俊王子

相反，维奥莱特一点也不快乐。她急于想知道内情。

她向父亲跑去，其速度之快，惊得拉齐比斯耳朵低伏，惊跳到墙上，抗议并诅咒起来。它本来就被这乱哄哄的场面搞得怒气冲天。维奥莱特气喘吁吁地问：

&ldo;爸爸，你哪儿来的这笔钱，制止了这扣押行为？&rdo;

&ldo;我给你说，是从蓝鸟那儿来的。&rdo;

&ldo;不，爸爸，你开玩笑。我求你了，告诉我。&rdo;

&ldo;你真好奇，小女儿！总之，既然应该让你知道，就告诉你吧：今天早上，一个我不认识的农民来到前厅。由于离得远，我没看清楚他的长像。当玛丽亚来告知我时，他已经走了。他在托座上放了一个信封，也就是我给布朗多的那个。信中有张小笺，上面写着几个字：一个知名不具的负债人奉上。&rdo;

&ldo;一个负债人，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欠钱的人。&rdo;

&ldo;有人欠你的钱？&rdo;

&ldo;不，这正是让我绞尽脑汁而不得其解的地方。啊！我已经将经过讲完了。&rdo;

&ldo;这事好古怪……&rdo;

&ldo;对，这时我想起了通吃叔叔。你知道……准确地说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的事情很说不清！他为人慷慨，对凡是前来求助的人，他都会慷慨解囊。一句话，他留下这些借账。如果一个匿名的负债人推迟了还债时间，这也是可能的。我会去找这个人。呀！现在吗，谁也想不起是谁。&rdo;

代&iddot;奥比埃先生好似被这个问题搞得心烦意乱，领着维奥莱特回到家里。

稍为不远处，皮埃尔独自留在那里，孤孤独独。他在河边高尚地让维奥莱特误认为他胆小怕事。从那时候起，他便意识到她用另一种目光在看自己。难得的是，不幸的小骑士对自己的勇敢与高尚果然能守口如瓶。他自认为是&ldo;多事先生&rdo;。

他心事重重地走了，担心不已。

&ldo;凡是前来相求的人&rdo;，&ldo;借账&rdo;，&ldo;匿名负债人&rdo;！这些用词太过实用，他在童话故事与骑士小说中都读不到的。在他眼里，这些词似乎很难理解，或者是空洞乏意。他机械地独自重复着这些字。

父亲对女儿作出的解释模糊不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猛然间，不安，一种可怕的不安重新占据了他迷乱的心，其速度之快就如盖邮戳一样……耿耿于怀的感情让人感到阵阵刺痛，难以忍受。

&ldo;不，一千个不，&rdo;他暗自说，&ldo;代&iddot;奥比埃先生不可能是强盗。我的疑心病太可怕了。&rdo;

于是，耿耿于怀的感情恶魔般地回答说：

&ldo;对这种巧合，你作何解释？这两万法郎到得恰是时候，对此又作何解释？……这些钱怎么落到代&iddot;奥比埃先生的手里？要知道，他也清楚地知道福莱特的那只匣子盛满了金币。&rdo;

可怜的孩子感到他满脑子几乎全是疯狂的想法。他需要某个知心朋友，需要参谋……

谁！母亲？不，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阻止了他。弗朗索瓦，那个非常实在的小绅士？他仅是半喜欢这个人，而且据说他刚刚走了，到英国求学去了。

忽然，一道灵光掠过脑海，好似流星一样。

英俊王子。

对。在吸取人生的沉重教训的同时，皮埃尔从虚幻中摆脱出来。他在体验到人类的现实生活之后，梦幻消失了。这时，他清楚地知道英俊王子仅仅是个画家，正如代&iddot;奥比埃先生说的那样。在假期之中，他要尽可能地挣钱。

为什么不去请教这个令人有好感的年轻人呢？当然自己还不知道他住哪儿。他与福莱特非常熟！他会与自己一道寻找丢失物的。

有了想法便是行动的开始。决心已定，皮埃尔头顶正午赤热的阳光，走在通往市镇的大路上。这时正是下班时候，汽笛像个大怪物在那儿高声鸣叫。

这些男人们积极地面对生活，与他们相接触令皮埃尔有点不安。太好了！在着手大战之前，应该知道首先要战胜自己……在岔路上走了一刻钟后，他决定走进一家既低级又可怕的小客栈。客栈那过于单薄的红砖墙高高矗立，离烟雾腾腾的工厂不远。

在一排散发着朦胧香味的锅与锅之间，旅店老板正忙忙碌碌。他将画家住的房间告诉了皮埃尔。皮埃尔毫不犹豫地上楼。他感到马上就可以得到救助与鼓舞了……在惶惶不安的黑夜之中，他盼着&ldo;朋友&rdo;的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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