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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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曹军既退，孙权复与众人商量攻取荆州之事。张昭道：&ldo;不可妄动兵，我若一动，曹操必然再兴兵前来，总是不得力的。且现在荆州尚有关云长、张飞、诸葛孔明和梁山宋江军，势力非常，我却是方经大战，兵力疲惫。不如修书一封与刘璋，告密说刘备连接东吴，欲取西川。刘璋闻言必怒。待他两军在益州内开战，刘备无暇东顾，我再取荆州，可万无一失也。&rdo;孙权大喜，便派遣吕范为使者，悄悄往西川来。

再说刘备在葭萌关驻扎半年有余，多多结交百姓，民心渐渐欣然。闻得曹操兴兵去攻打东吴，便与庞统商量。庞统道：&ldo;曹操与东吴交战，两相疲惫，我等正好起事。此时民心已然顺我，军马也养息够了，主公勿要迟疑。&rdo;刘备道：&ldo;只是如何起兵？&rdo;庞统道：&ldo;先只说要讨伐汉中张鲁，向刘璋借二万兵马，十万斛粮食，他若肯借，则再打算。&rdo;刘备然之，于是修书到成都，向刘璋求借兵马、粮草。

再说刘璋在成都，收到孙权密信，大惊，召集部下商议。许靖道：&ldo;此显见得是孙权阴谋挑拨，欲败坏主公与刘玄德关系，他好从中渔利。&rdo;黄权道：&ldo;虽然是挑拨，说得倒也不无道理，主公宜多加提防。&rdo;刘璋怒道：&ldo;黄公衡，汝于我兄弟之间，究竟有何成见？毋再多言！&rdo;黄权长叹一声，步出门去。刘璋与其余文武正在商议，又报有葭萌关刘备书信送到。刘璋拆开看时，求兵二万，粮十万斛，以讨伐张鲁。群臣看了，皆道不可。张任愤然道：&ldo;主公若给刘备粮草兵马，是干戈倒持，助虎伤人也！&rdo;刘璋道：&ldo;玄德我兄，年初才杀退了张鲁，于我益州有大恩。&rdo;刘璝道：&ldo;主公，那刘备在葭萌关，兼领马超兵马，已有五六万大军，其势甚险。今又要主公再拨兵马，必有异图！&rdo;刘璋尽力想了一想，道：&ldo;公等先退，容某再思索。&rdo;于是众人皆退。刘璋自个想了半夜，教发老弱兵丁四千，粮米二万斛去与刘备。

次日，黄权求见道：&ldo;主公，闻说刘备来书求借兵马粮草，万不可与之。&rdo;刘璋笑道：&ldo;我自晓得，已分拨了四千弱兵，二万粮米去也。&rdo;黄权闻言大惊道：&ldo;主公！刘备要求，本是无理，主公正言拒绝，有何不可？今与他二成，是反授人以柄也！&rdo;刘璋道：&ldo;然如之奈何？&rdo;黄权道：&ldo;事到如今，赶快调集兵马，往涪城加紧守备，莫叫他进了川中大道，威胁成都也。&rdo;刘璋犹豫道：&ldo;玄德是我兄，当不致如此绝情也。&rdo;黄权气得捶胸顿足，摇头而出。

刘备再葭萌关，一面整顿军马，一面只待成都消息。忽报兵、粮送到，刘备看单据上说是四千兵马，二万斛米，大怒，扯碎单子道：&ldo;吾为汝御敌，费力劳心。汝今积财吝赏，何以使士卒效命乎？&rdo;使者惶惶而退。刘备余怒未消，便把此事通告全军，叫整顿人马，预备西进成都。

又说那涪城白水军都督杨怀、高沛，接到张任书信，叫小心提防刘备，于是不敢放松。这边刘备发怒，使者先走，途经涪城，告知杨怀、高沛。二人闻言，更加警惕。次日早上，忽听城下嘈杂。登城看时，数千步卒衣甲不全，奔逃到城下，大叫开门。杨怀问道：&ldo;你等是何处士卒？来此作甚？&rdo;为首的道：&ldo;我等皆是成都人马，刘大人叫来葭萌关相助刘备，不料刘备嫌兵少，要把我等尽数坑杀。消息走漏，因此众人逃奔到此，乞求都督接纳，救我等一命！&rdo;说完，城下数千人皆跪地哀哭。杨怀听了正没主意，山坡背后杀声大作，数路人马冲杀过来，为首大将正是魏延。那城下数千逃卒，个个恐慌，近的纷纷以头撞墙撞门，兼有号哭如疯癫者。杨怀看得不忍，慌忙叫开城门放入。于是数千败卒一拥而入，方才进去，魏延已杀到城下，大骂道：&ldo;杨怀，我等追捕军中逃卒，你为何包庇隐匿？快快交出来，不然踏平涪城，叫你骨肉如泥！&rdo;杨怀反骂道：&ldo;汝等心怀叵测，欲要占我西川河山，先屠杀我川中子弟，岂能叫你得逞！&rdo;魏延大怒，便叫攻城，城上乱箭射下，刘备军不能得手，只好退去。杨怀、高沛哈哈大笑。

中午，刘备大军亦到，将涪城团团围住，只不进攻。杨怀、高沛不敢轻视，只在城山严守。那逃进城的数千散卒，一个个饥疲交顿，都叫煮了米粥，敖了肉汁，饱吃一顿，然后发给兵器衣甲，编队协防。

到未时，不见动静。高沛、杨怀在城头小寐，忽听城下嘈杂声大起。急急看时，只见一帮今早进来的士卒，正在城门口奋力厮杀。为头一个大汉，披头散发，手持双刀，所到处血光四溅，人尸倒地。片刻之间，杀到门口，砍断门栓。外面刘备军一拥而入，于是城上城下，殊死厮杀。杨怀正在城楼阶梯处指挥，城下射上一支羽箭，正中咽喉，当即倒栽下城，被乱军砍作肉泥。高沛见势头不好，欲乘乱突围，被方才混进城那大汉截住厮杀。战不到数合，高沛心里是虚的，手一慢，早被砍成两段。于是城内川兵，纷纷投降。

原来这是庞统用计，先故意透出消息，说要杀金刘璋派来之兵，纵他逃走。却安排武松及百余精兵混杂其间，里应外合夺了涪城。当下杨、高毙命，收到涪城降兵八千余人，刘备召集川兵，说凡是欲归家者，发给路费令其自去；愿留者编在军中。汰弱留强，得兵六千余人。于是刘备以新提拔都尉霍峻守葭萌关，刘封、孟达守涪城，自引大军五万余人，黄忠、魏延为先锋，士徽、张南为后合，取大路杀奔成都来。时建安十六年十一月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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