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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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消息传到成都，刘璋大惊失色。黄权道：&ldo;事已至此，可急发兵马前去迎敌。&rdo;刘璋便召众将商议。张任道：&ldo;此去涪城数百里，有雒县为其中咽喉。可急发兵往把守。涪城之西绵竹，亦是要地，可分兵占据，威胁刘备之后。&rdo;刘璋然之，便令张任为大都督，刘璝为副都督，统大将泠苞、邓贤、雷铜、吴兰等，引军三万，前往雒县把守。又遣大将李严、女婿费观引兵一万五千，前往绵竹把守。两路军马克日出发，刘璋自在成都征发军卒粮草为后应。

张任等催动三军，昼夜兼程，赶到雒县。探马来报，言刘备大军尚出涪城不远，前锋魏延、黄忠军马离雒县四十里。张任道：&ldo;刘备军马众多，一应军械辎重，行进困难，故而先把精兵为前部到这边。我便就此打他个厉害！&rdo;众将皆道：&ldo;愿从都督安排！&rdo;张任便留刘璝守城，其余众将，分头引兵出城，预备厮杀：&ldo;且先在城外与他交战，然后看情形而动。&rdo;

魏延、黄忠二人引众风尘急进，人报前面离开雒城四十里，前头有两条路。唤向导官询问，原来左边大路，到雒城东门，右边小路，到雒城西门。魏延道：&ldo;走大路为好。我二人各分一半人马，某在前，老将军在后，万一有变，也好接应。&rdo;黄忠道：&ldo;为何文长在前？某家在前，文长在后接应。&rdo;魏延道：&ldo;老者不当以筋骨为能，老将军何必与我争执。&rdo;黄忠怒道：&ldo;汝敢言我老，莫不是要与我比划百十回合？&rdo;魏延拗不过，只得让黄忠分了一半人马，往左边大路而来。魏延紧随其后而进。

行不上数里，前头杀出一队人马，为首大将高呼：&ldo;刘备无义之徒，口称兄弟，却窥测我家地盘，大将军泠苞在此，快快前来领死！&rdo;黄忠大怒，拍马上前，泠苞挺枪便刺。两个交马十数回合，黄忠虽老，臂膀有数百斤力气，刀法沉猛，泠苞取胜不得，回马便走。黄忠大喜，挥军追杀。追出数里，忽然两边杀声大作，左边张任引军杀出，右边雷铜、吴兰引军杀出。黄忠大惊，待要回转，后路已被切断，前面泠苞引军反杀回来。黄忠虽然英勇，被川军四面围攻，部下士众大乱。左冲右突，不得丝毫空隙。战了一刻，眼见四面川军越聚越多，黄忠望天哀叹道：&ldo;吾不服老，今死于此地矣。&rdo;忽然后面杀声暴起，川军纷纷散开，魏延引军杀进重围。黄忠大喜，急忙整顿本部人马，与魏延一道突围。川将吴兰跃马而来，魏延上前交战，二十余合，吴兰招架不住，闪到一边。魏延与黄忠一道，两匹马，两口刀，一气穿出。川兵忌惮他二人勇猛，不敢硬当，张任在后面看见，教调数百弓箭手上前，乱箭齐发。刘备士卒，倒毙一片，路途上哀声不绝。其时天色渐暗，魏延、黄忠见不是头，拚力挡开阵脚，往来路奔逃。却把尾巴上军卒，被川兵截下一条，大加屠戮。二将一气奔出十数里，在路边勉强扎下营寨，不敢怠慢，连夜把守。

次日起来，见三面川军云集，阵型俨然。二人面面相觑。黄忠道：&ldo;似此不可贸然出战。&rdo;魏延道：&ldo;正是，可坚守营寨，待主公大军前来。&rdo;

到中午时分，远远见旗枪露出，无数军马赶到。正是刘备大军。张任见敌军大至，也不敢托大，于是收兵自回营地。刘备接着黄忠、魏延，清点前军人马：军卒死伤一千八百余人，十员副将，阵上亡了三员。正说间，张任遣人来下战术，约明日正午交战。刘备大怒：&ldo;竖子安敢如此欺我！&rdo;回批应战。

次日上午，刘备整顿军马，预备出战。庞统道：&ldo;我军远道而来，彼占地利，不可轻动。皇叔必要出战，当安排人马接应，以备万一。&rdo;刘备道：&ldo;此事凭军师安排。&rdo;庞统便分拨弓箭手一千人，马弓手一百人，教法正领了：&ldo;在我军阵后，分两列布置。若是我军不利，放过了自家人马，务须截住敌人。&rdo;法正道：&ldo;军师安排是也。&rdo;庞统又换过新提拔都尉卓膺：&ldo;汝引牌刀兵一千，也在阵后列队，不可妄动。&rdo;卓膺领命。

再说张任与众将商议道：&ldo;刘备人马众多，又兼方才取了涪城，士气正盛，若是与他硬拼颇不上算。我有一策，可以在阵前败他。&rdo;泠苞道：&ldo;请将军明讲。&rdo;张任道：&ldo;如今我与他列阵交战，却把中间人马分作前后两层。后层分列方队，各准备牌刀弓箭，死死把守。两军交战，先叫前军把他引到我阵前，且退到后军层隙之间，却用后军与他对抗。待他士力衰竭了，前军再分路杀出，可以大胜也。&rdo;众将大喜道：&ldo;都督高计！&rdo;于是张任令邓贤领兵五千，分作十个方阵，相隔数十步，一字儿摆开，却微微向后凹成个月牙状。然后令雷铜统带左翼人马，吴兰统带右翼人马，自己与泠苞率领第一线军马。约好：擂一遍鼓，第一线军进击，擂二遍鼓，第一线军后退，二线前进。擂三遍鼓，全线突进。鸣金则以精兵断后而撤。安排已定。

午时三刻，两军相会，各把阵型列开。刘备出马道：&ldo;张伯放，你是蜀中名将，当知事理。今日我统大军十万，来取成都，安世济民，汝何不倒戈相迎，与我共安西川？&rdo;张任瞠目怒骂道：&ldo;呸！刘备汝这背信弃义之徒，满口仁义，却尽作奸邪之事。欲要取我西川土地，先过张某的铁枪！&rdo;刘备大怒，回看阵中：&ldo;何人把他拿下！&rdo;陈到答应一声，拍马舞刀杀出。张任上前敌住，两个交马二十余合，不分胜败。刘备令叫擂鼓，全军突进。于是当当当鼓点大作，刘备军如波翻浪滚，汹涌而来。张任见势，弃了陈到，回到本队，也教擂鼓。于是两军呐喊鼓噪，杀在一起，只听得兵刃碰击，声动四野。战了约莫一顿饭功夫，张任教擂鼓二遍，川军闻声，且战且走，缓缓后退。刘备众将以为得计，全力奋进。这当儿川军第一线分作十路，慢慢退入邓贤所部第二线的方阵之间，刘备军未曾看出，自管一阵猛攻。那川军的二线方阵早是准备齐全，坚盾利箭，守得严严实实，任你如何冲击，只是不动。刘备军马攻了一阵，士气渐渐泄了，更兼邓贤布下的十个方阵各有凹凸，慢慢扯得他队形歪斜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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