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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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第1页）

次日，徐宁谓柴进道：&ldo;今既夺取羊渠，可更催发后军，前取临江。&rdo;柴进道：&ldo;非也。逆流溯江而进，与敌尺寸相逼，非兵家良策。今既得羊渠，可一面守御，一面分遣精兵，袭巴西之后。彼川军精华，正据巴西而与吴加亮对峙。今击之，必走；于是加亮可兵临巴郡，我计成矣。&rdo;徐宁道：&ldo;柴大官人此策极好。&rdo;于是柴进自守巴郡，检点了三四千精兵，令徐宁率领，袭取宣汉而去。

魏延、李严两军，正与吴用对峙，忽有探报，宋军从宣汉，进逼蒙石、荡头而去。魏延怒道：&ldo;吴班、向宠如何守江？今既为敌所乘，我后路空虚。当急分兵，据住二关。&rdo;李严道：&ldo;彼众我寡，又分前后而来，势有不敌。未若退守德阳，屏蔽成都，兼联结巴郡。&rdo;魏延怒道：&ldo;一退再退，待贼军合围，却往何处退？正方何其懦也！必欲退，某自引本部兵去守蒙石、荡头！&rdo;李严亦怒道：&ldo;为将当审时度势，岂可逞匹夫之勇！汝欲守蒙石、荡头，是自蹈死路；且势又不及，文长奈何以国家之兵，为此儿戏！&rdo;两个相争不让。魏延遂自引本部三千精兵，向东去了。李严看势孤，在周围山野，虚插旌旗。令部兵密退，却于半途，埋伏精兵。吴用闻蜀军两路退去，初时以为是计。后探得明白，遂大举进逼。却被李严伏击一阵，折了近千人；急整顿收拾，李严乘势退守德阳去了。

再说魏延到蒙石、荡头，诸寨已被徐宁所据。延怒，麾军攻打，不能得手。转思量，便引军走北路，抄掠宋军后续辎重。但徐宁既据要隘，准备齐全，不为所动。魏延计不成，索性提兵东下，反攻羊渠。恰好吴班、向宠亦从临江发兵东进。羊渠宋军，去了徐宁一路，抵挡颇有些艰难。亏得柴进调度有方，阮小五临阵发狠，郑天寿裹伤苦战，手足协力，方保城池不失。魏延、吴班、向宠正着力攻打，却又有警讯自西传来。原来吴用进兵安汉、垫江，绊住李严；却令杨志引六千余精兵，南下威胁巴郡。刘阐恐不守，急召东路诸军回援。魏延、吴班、向宠亦恐后路被断，只得西撤到涪陵。柴进、阮小五乃水陆兵进，占据临江；徐宁亦乘势南进垫江，同杨志合兵近万。此时乃汉新平七年，宋保义二年九月末，巴西郡诸县尽皆属宋。

吴用大半年奔波疲惫，终得一进，甚喜。一面令人往洛阳报捷，一面在涪水之西，聚南路诸将会议道：&ldo;自王师西征以来，贼众狡黠。今番得全取巴西，临巴郡，三万雄师，围困屡败之敌。收川之功，便在眼前。&rdo;众皆称善。柴进独道：&ldo;加亮，你原本策划，四路并进取川。如今南北二路安在？&rdo;吴用道：&ldo;北路是马孟起，闻报已迫近阴平、汶山；南路是蛮王孟获，于今消息只说&lso;鏖战&rso;。未知胜败。&rdo;柴进摇头道：&ldo;南中一路四个兄弟，久在蛮方。今进犯川内，又无大兵阻挡。但言&lso;鏖战&rso;，不知何处鏖战？&rdo;正说之间，忽神行太保戴宗自南中查探回来，说南中一路，大败亏输。吴用大惊，急听报来。

原来南蛮王孟获，因戴宗以南中全郡相诱；更兼杨林、周通、段景住、宋万极力怂恿，答允出兵。然毕竟数年之前，损兵折将，历历在目。故而口中虽应允，心下实踌躇。与其弟孟尤商议再三。尤道：&ldo;既是这般汉将要出兵，不妨叫他为前部。若胜了，我等随后取利；若不胜，亦不伤本族。&rdo;孟获深以为然。便叫杨林等四将，引本部二三万众为前队先行。获自与元帅金环三节、董荼那，起蛮兵二万为后队。留其弟孟尤守诸方。

杨林等四将既统帅大队出征，相议道：&ldo;建宁雍闿、牂牁朱褒、越隽高定，此辈豪帅，我等平日多有往来。可集中兵马，先取永昌。然后三郡自然平息。&rdo;于是一面飞书联络三处豪帅起兵，一面一拥而进永昌。永昌太守王伉，虽召集民兵，竭力抵御，怎奈贼势浩大。战有月余，郡府城破，王伉遇难。杨林、周通、宋万、段景住四个纵兵劫掠数日，又把财帛女子，献与孟获。自家在郡府中大摆筵席，每日纵酒狂欢，三更不散；日中高卧，好不快活。

如此过了十余日，这天照例是酒池肉林，逍遥快活。吃到半酣，段景住忽道：&ldo;诸位哥哥且莫只顾饮酒。宋江哥哥在中原作皇帝，出兵平川，叫我等相助。这里只打下一个永昌，离成都尚有许多道路哩。还是且进兵为好。&rdo;周通道：&ldo;他在洛阳当皇帝，三宫六院，何等快活。我等兄弟在这蛮夷之地苦了十数年，如何连畅快几日也不许？&rdo;宋万道：&ldo;段兄弟所言还是道理。且了解军情，再作计议。&rdo;遂令撤了酒。唤过偏将道：&ldo;建宁、牂牁、越隽，军事如何？&rdo;偏将道：&ldo;建宁雍闿、牂牁朱褒，皆已夺取城池。惟越隽一路，高定被马忠、吕凯杀败。&rdo;周通听了，哈哈大笑道：&ldo;这般没用的！那马忠、吕凯手下，也不过几千兵马，如何高定这般窝囊！待我兄弟前去！&rdo;杨林道：&ldo;周通兄弟说的是！&rdo;四个遂点起二万余兵，杀奔越隽去。

杨林等四人，本非将才；麾下汉兵，也是三凑六合，有甚军机？不过仗着久居南中，生性彪悍，因此倒也士气如虹。十余日，赶到泸水之滨。前面却有战报，说建宁雍闿、牂牁朱褒两路，前去增援高定，又被马忠杀败，斩首数千。杨林听了，气的暴跳道：&ldo;无能之极！&rdo;便亲选了千精悍之徒，渡过泸水，杀奔越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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