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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第1页）

第一百二十回：吴加亮退兵乱蜀地，魏文长失意走汶山

第一百二十回：吴加亮退兵乱蜀地，魏文长失意走汶山

且说吴用围成都，屡攻不克，忽然思索出一条计策，遂请朱武来商议道：&ldo;这番入川，已是三遭。城池坚固，前二次皆用攻心，方得克谐。如今魏延杀了刘循，彼城中已成分崩；何不再用计诱导，使其自相扰乱，则成都易破。&rdo;朱武道：&ldo;加亮欲何以诱之？&rdo;吴用道：&ldo;前日询问被俘川兵，都说叛贼乃魏延主军，黄权主政。然魏延为人矜高，诸川将必多有不服。今可扬声城中，说此次西征，只为刘备余党魏延等煽动地方，擅杀官兵大将，故王师西征。西川军民，俱为良善；倘献魏延首级，前咎不问，并加封赏。&rdo;朱武道：&ldo;倘城中不应，如何？&rdo;吴用笑道：&ldo;西川将官，何止数十人；有一二人心动，则全城动摇矣。纵使无人能擒杀魏延，魏延亦必自疑。彼此猜忌，我等得机也。&rdo;朱武拜服：&ldo;加亮有此良策，则成都之定，不过旬月。&rdo;

正议之时，报柴进前来。吴用问道：&ldo;柴大官人不守巴郡接应东西，来此做甚？&rdo;进道：&ldo;闻加亮围攻成都，许多时不下。今魏延既杀刘循，何不引彼内乱，然后取之？&rdo;吴用道：&ldo;某已设一计在此，柴大官人勿虑。&rdo;柴进道：&ldo;愿闻其详。&rdo;吴用遂言其计。柴进沉吟片刻道：&ldo;加亮此计虽好，但大军近城威逼，西川诸将又与我大宋仇深，纵与魏延有罅隙，亦未必内乱。恐计不可恃也。&rdo;吴用不悦道：&ldo;然则大官人以为如何是好？&rdo;柴进道：&ldo;成都城中，刘备、刘循之党，各有肚肠。迫之则合，纵之则分。何不一面托言北伐曹魏，将大军约退，使城中危机稍缓；然后散布谣言，不言赦免西川，却言魏延杀了刘循，为我大宋立下功劳，已尽赎前罪，当以成都之地封之。城中见我兵退，不再起敌忾之心，西川众人自疑魏延；纵不动手，魏延难免自疑，如是我方得称意。&rdo;朱武听了，击掌道：&ldo;柴大官人此计，比吴加亮方才策划，又胜一筹！&rdo;吴用沉默不语，片刻道：&ldo;成都之地，国家所有。未奉皇上圣旨，岂能擅封魏延？&rdo;柴进道：&ldo;此用计耳。诈许一封，而免西川之患，如何不值。&rdo;吴用又思度片刻，点头道：&ldo;甚好。柴大官人且回巴郡，调遣兵马，接应两处；我这里以计行事。&rdo;柴进拜辞。

于是吴用整军西退，一路叫乡民传播谣言。西川军民见宋军退去，本自欣慰。黄权、魏延、李严等尤恐是骄兵之计，使人反复打探。果然宋军数万，皆退到涪水之东，左近县镇，多使西川土人自守；延等虽称贺，难免心疑。未几流言传来，说大宋西征，只为诛杀逆贼刘循；今魏延斩杀刘循，已报国仇，大军自不当涂炭生民。欲使魏延为益州刺史，镇西公，就以成都之地封之。于是城中惶惑又起。

魏延闻得流言，拔剑砍案道：&ldo;延自受先帝玄德之重，便有万死，岂能与宋贼联和？今贼用此计，欲陷我不利，真乃歹毒！&rdo;便置酒请川军众人，慨然道：&ldo;宋贼粮尽而去，我等何不整顿军马，就势击之；便不能擒杀吴用，亦得收复附近许多县镇，为日后基业。&rdo;川将多狐疑，费观道：&ldo;宋贼虽退，未知真假。倘轻出击，恐怕有失。&rdo;魏延道：&ldo;眼见贼人退过涪水，左近城池俱无兵守把，城中父老各请安定。我等兵出，纵然贼军复来，便与一战，不成亦可再退守成都，何言有失？&rdo;诸将无以对，魏延急切道：&ldo;诸公何以畏贼如是，全无半分男儿血气？&rdo;便见李劭之兄，犍为太守李邈出道：&ldo;非是我等畏贼。今贼军忽退，四下流言频频。我军若出，倘贼回于前，变生于后，恐汉家基业，将毁无遗。&rdo;魏延扬眉道：&ldo;李君此言何意？变从何来？&rdo;李邈道：&ldo;变从何来，以文长英明，何须我等赘言。&rdo;魏延大怒，拔剑拟邈；邈抗声大骂，左右川将，无不色变。马谡、李严急劝住魏延。延指李邈骂道：&ldo;无谋匹夫，失机败国！&rdo;李邈冷笑道：&ldo;文长将军既言良机，何不自往？我西川之兵，唯知守土保民，不敢贪功。&rdo;延道：&ldo;汝言我不敢自往，我自引本部军，先去取了广汉回来，却又如何？&rdo;李邈道：&ldo;若能取得广汉，自是将军威猛无敌，我等岂有不服？&rdo;众川将皆嬉笑而退。

魏延与马谡计议道：&ldo;西川诸将各怀狐疑，我欲领本部往击宋贼。&rdo;马谡道：&ldo;今四下流言，皆说将军受宋贼之封，显见是离间之策。将军孤军东出，岂不自陷危局？&rdo;魏延叹道：&ldo;我自知贼人用意败我名，故欲一战以洗刷。且成都非安身之处，若能夺得广汉，就取其兵粮，可为立足，亦振人心。&rdo;马谡默然。

于是魏延调集本部数千兵马，整队欲出；使人往邀李严一起出兵，严闭门谢绝。魏延大怒：&ldo;正方亦畏死乎？&rdo;遂使向宠留城接应，同马谡提兵先取广汉。广汉并无敌军守把，因此延兵到处，走马得了城池。忽报宋将杨志、李云引兵万人，渡涪水杀来。魏延看彼队伍，谓谡道：&ldo;可一鼓击之。亦叫西川诸人，看我大汉之风。&rdo;引兵开城杀出。杨志迎住，斗不多时，宋兵一起后撤。魏延待要追赶，马谡赶上道：&ldo;须防诈败。&rdo;延正犹豫，李云引兵从侧翼杀出，高呼：&ldo;魏延贼子，与某来战！&rdo;延怒，拍马上前，无三合，李云大败而走。魏延欲待不赶，杨志又兜马杀回，百般辱骂。马谡道：&ldo;贼子诱我，不可中计。&rdo;魏延道：&ldo;彼虽有计，我奋力而战，未必便输；今若不战，既沮军心，亦为川中诸将所笑。幼常可为我掠阵。&rdo;遂奋勇赶上。杨志、李云且战且走，退不出十里，两边鼓号连连，秦明引军从左杀出，吴用自督军从右杀出。魏延大呼：&ldo;今日舍生杀贼，除死方休！&rdo;转头朝吴用本队冲去。后面马谡督军上来，抵住秦明一路。两边混战，汉军寡不敌众，渐落下风。魏延、马谡收拾兵马，缓缓退入广汉。吴用督三路宋兵，离城十里下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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