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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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第1页）

魏延谓马谡道：&ldo;贼人近广汉下寨，分布十余里，彼此救应不便。若得成都之兵从外袭之，我再突袭中军，可获全胜。&rdo;马谡道：&ldo;恐成都之兵未必前来。&rdo;魏延道：&ldo;幼长可回成都，面见黄公衡，以利害说之。&rdo;谡遂乘夜出城，赶回成都，见诸将，言广汉战局。川将中张嶷等欲出兵相助，费观等不愿出，彼此争议，不能暂决。黄权在中，亦只得调解争端。马谡看诸人相争，心虽暗怒，然亦不得发作。两边枯坐竟日，不得结果，各自回歇。次日又论，仍无定局。马谡怒道：&ldo;诸公，西川乃大汉之西川，非刘璋、刘循与诸公之西川。今汉业倾颓，我等同标汉臣，正宜同担生死，以复大业。公等奈何各存门户私见，而轻弃大局？若公等不敢与宋贼交战，何不使我引川兵出？想儿郎们念玄德公旧恩，总能舍死效力，强过公等许多！&rdo;诸将听得皆怒，待要发作；黄权忙劝散众人，各自回歇。

当夜，李邈密与李邵商议道：&ldo;刘备一党，欺我太甚。何不逐之？&rdo;李邵惊道：&ldo;彼与我为盟，正宜精诚相辅，以保地方，何能自断手足哉？&rdo;李邈道：&ldo;魏延为人横暴，多辱我西川文武。今刘大司马已为彼杀，宋军又退去，他必夺我西川。马谡当庭索兵，其骄态已显。我等若不早动手，必为所图。&rdo;李邵沉吟道：&ldo;魏延勇武，恐不能拒。且我与魏延反目，倘宋军卷土重来，如何抵御？&rdo;李邈道：&ldo;有李正方，本是我西川同僚，其文武之才，哪里差似魏延？&rdo;李邵道：&ldo;此大事，当与诸人相商，计较祸福。&rdo;李邈道：&ldo;黄公衡、张伯歧若知我计，必力阻，反恐泄密不成。今有费宾伯，为季玉公亲戚，更与李正方相善，何不请来同议？&rdo;李劭大喜，便请费观前来。李邈说道：&ldo;魏延昔日随刘备入川，便多伤我川将；今更飞扬跋扈，长久必为西川之患。不如乘其在外逐之。&rdo;费观道：&ldo;魏延虽横暴，毕竟与我有同盟之谊，逐之不当。&rdo;李邈愤然道：&ldo;宾伯何言同盟之谊！魏延与我西川诸将，彼此有杀主之仇。今暂联合，是迫于势。且观定军山一战，刘甫台以全军付魏延，而延调派征战，使我西川诸将尽覆节而殒，彼独无事，此不为借刀杀人乎？今刘大司马为延所杀，西川无主；宋军退去，魏延力主追袭，又安知不是勾结宋贼，谋我城池？使马谡来索援军，其心叵测，更不可从。&rdo;费观闻他一番说，亦以为然；遂定其计。有诗叹道：

前番明烛照帝业，今次兵火焚盟旌。帷幄有谋皆忠义，平野无辜是苍生

于是召诸川将中血气方刚之辈同来，共置酒道：&ldo;西川不幸，屡遭侵凌。今宋贼暂退，而魏延早有恃武并我之意，与其坐待人谋，何如奋起逐之！可调齐川兵，乘夜攻彼成都之营，擒马谡、向宠；一面紧守各处，绝魏延粮草，则彼自不足胁我西川。&rdo;众皆称是。费观又请李严来，说了打算，谓严道：&ldo;公本西川宿将，今愿举公为首，共保蜀郡，何如？&rdo;李严大惊，待要推辞，李邈道：&ldo;今箭在弦上，我川军同魏延已势不并存。公若非就此，便当就彼。&rdo;作势欲拔李严之剑。李严慌忙道：&ldo;诸公既谋定，又不以严为外人，严敢不从命！然马谡、向宠，皆是英才；更兼魏延之兵在外。今欲逐之，当出其不意，安排妥当，不可惊扰。且彼此都是汉家儿郎，攻战之中，当避杀戮。若能生擒二人，也好挟持魏延。&rdo;费观等大喜道：&ldo;公言甚是！&rdo;即调遣兵马，包围向宠营地，预备动手。

再说马谡在向宠营中，与宠议道：&ldo;西川诸将各怀鬼胎，文长孤军在外，恐难支持。不如使文长仍回成都。&rdo;宠道：&ldo;以文长性情，恐难从之。&rdo;两个叹息。谡道：&ldo;观君营地严正，甚合兵法。&rdo;宠道：&ldo;身在成都，虽称同盟，而仇怨深埋，不敢少懈。&rdo;正说间，报有密使前来。谡、宠召入，来人道：&ldo;某是李严将军心腹。西川众将，欲谋此处军营，四更齐备，五更动手。我家将军转告二位，多多提防。&rdo;谡、宠大惊，重赏此人令去，一面使人打探。果然回报川军调动频繁。向宠即谓马谡道：&ldo;彼既有心图我，必倾全力。我寡彼众，若待其各路合围，势不能免。莫若乘其合围未成，先行杀出城去！&rdo;马谡道：&ldo;甚是！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我入重围，可以死战也！&rdo;两人遂披挂齐备，引二千余兵，一起杀出营去。此时未到四更，川军各路布置未全；更兼夜黑不能分辨，马谡、向宠又都是能兵善武，一路冲突，沿途川军皆不能挡。须臾从成都南门出。马谡道：&ldo;今可绕城向西北，投阴平寨子。&rdo;正说时，城中鼓号大作，杀出许多川兵；当先大将，正是费观。向宠喝道：&ldo;费宾伯！我两家共抗宋贼，何以为此背盟逆行！&rdo;费观道：&ldo;汝等刘备部下，常怀并我西川之心，正当除之！&rdo;马谡大怒：&ldo;汝也曾受陛下之恩，今敢如此无礼！&rdo;骤马挺枪，便取费观。观亦不应战，便挥军冲杀过来。两下对战，马谡、向宠兵少，渐被围在核心。费观道：&ldo;二将何不下马，保得自家同士卒性命？&rdo;马谡怒骂道：&ldo;无信鼠辈，休得妄言！&rdo;两边只是厮杀。

五更时分，谡、宠已大不敌。欲待突围，四下川兵重重叠叠，那里寻见道路？正自苦战，东北边喧闹忽起，隐隐有火光杀声传来。费观正待询问，小卒飞马来报：&ldo;魏延引兵杀到，攻成都东门！&rdo;费观大惊：&ldo;倘被魏延夺城，不但失了基业，恐城中眷属百姓亦难免一劫！&rdo;急回军入城。马谡、向宠方得脱身。战场上得了讯息，便绕到城东，果见魏延引军列阵城下，正破口大骂。马谡、向宠上前见礼。原来魏延在广汉据守待援，谁知吴用先前退走时，便在城中安排了许多细作。待马谡走后，城中细作开了三门，放入宋军。延虽勇，兵少不能取胜，只得杀条血路西撤。延心中本怒，待接近成都，又闻川军在城南厮杀，遂攻打东门，欲夺城自立。城上李邵指挥乱箭射下，防御严密，延亦不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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