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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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第1页）

马谡、向宠见了魏延，各叙前事。魏延嘿然顿足道：&ldo;你二人好不明理。李正方既送书信与你，便是仍忠汉室。你等何不引本部兵马，先行下手，夺占成都？今退让出城，错失良机矣！&rdo;马谡苦笑道：&ldo;我等不过二千兵马，如何与城中数万川军抗衡？&rdo;魏延奋然道：&ldo;兵在其精。今我等汇合，便可就势反攻。&rdo;马谡、向宠劝谏不从，延乃挥军攻城。

这时天色微明，城中黄权、吴班、张嶷等诸将方才得悉。急责费观、李邵等道：&ldo;大敌当前，自残手足，汝等真西川罪人！&rdo;费观道：&ldo;公等以魏延为手足，恐延未必以公等为手足！且今衅已开，且看魏延如何！&rdo;黄权等上了城楼，见魏延挥军攻城正急；权高声道：&ldo;文长将军且住！同盟之间，恐有误会，今当消弭！便请文长先入城一叙何如？&rdo;魏延须发皆张，戟指大骂道：&ldo;鼠辈！休得花言巧语，诱我入围！汝西川尽反复无信之人，今我当尽诛之！&rdo;费观在旁谓黄权道：&ldo;公衡，魏延这般无礼，何必再存他意？&rdo;权等皆叹惋。费观便使李邵守城，自与马齐、姚伷点一万精强士卒，分两队埋伏于城南北二门。魏延原指望李严在城中内应，只是着力攻打；但城上滚石乱箭守御得紧，又安能得手？马谡、向宠屡谏不听，只是越发暴跳如雷。到得日中，军力渐渐懈怠。忽听城头鼓点大作，李邵开城杀出；魏延大喜，切齿道：&ldo;先杀此辈，再夺成都！&rdo;拍马上前。不防川军左右伏兵齐出，三路夹击。延兵早已疲惫，顿时大败。魏延虽瞠目怒战，岂能挽回；只得马谡、向宠各自施展武艺，杀开血路脱身。左右兵马，未满三千。所幸川军并不追袭。魏延恨恨道：&ldo;叵耐西川鼠辈，如此背信！如今先寻偏僻处绕回阴平，收各处山寨之兵，再取成都复仇！&rdo;马谡、向宠亦然之，遂向西南逶逦而行。

行无一日，接近江原。延正督军行走，前面一声号鼓，军马拦截，旗号大书西凉。当先一将横刀高呼：&ldo;马岱在此，来军早降！&rdo;魏延怒道：&ldo;某今落魄，这般从逆贼将，也敢猖獗！&rdo;轮刀出战。两个双刀并举，战有十余合，马岱回头便走。魏延屡受挫折，胸中怀恨，紧紧追来。向宠在后面看的不好，正要提醒时，二人已到界口，马岱回身一箭，正中魏延臂膀。延大叫一声，马岱翻身杀回，左边程银杀出，右边杨秋杀出，三路夹击，顿将魏延困在核心。延虽带伤勇战，毕竟一臂无力，须臾险象横生。后面马谡、向宠急引兵来援，彼此大杀一场，好歹把魏延救出重围，夺路而去。然左右兵卒，已不满千。马岱追杀一阵，收兵不赶，放魏延过界。杨秋问道：&ldo;魏延等已如釜底游鱼，为何反纵之？&rdo;马岱道：&ldo;孟起兄与我，旧时在刘玄德麾下时，延忠勇刚直，虽无深交，亦无所嫌。今彼落魄，与我亦无生死之仇，不可迫之过急。然此去千万重艰难，彼若能得脱，除非天意。&rdo;

魏延等三将过了江原，再使人探报，消息渐渐出来；原来西凉军在半月之前，又添兵入蜀，汉与羌胡各数千。魏延忿忿道：&ldo;倘先帝在时，何容这般鼠辈为患！&rdo;马谡道：&ldo;今蜀地局势错综，马超添兵，更使其弟马岱统领，恐有异动。&rdo;魏延道：&ldo;休管他如何，且谋自己道路。&rdo;遂传向导官问：&ldo;我欲从此绕阴平山地，如何行走？&rdo;向导官道：&ldo;可抄汶山小道。只是汶山地势险要，多羌胡之人，又不知敌情。&rdo;马谡道：&ldo;走汶山小道，倘再遇敌，恐我等千人，无一能得免。&rdo;魏延扬眉道：&ldo;若我等尽死于此，亦是天命。然一息尚存，一意不绝！&rdo;

于是引兵入山。汶山道路崎岖，山势起伏，更兼此时正月，川西苦寒，飞雪连天。士卒仓促间衣食不全，于路冻饿倒毙，不计其数。魏延等三将各自牵马，与士卒同行。军中战马，多乏草料而亡，便就屠割为食。行十余日，前后茫茫，军心不禁沮了。魏延召众再三激励。众兵已知入此绝境，非合力出山，不能得命，于是皆咬牙支撑。

再行数日，军中粮食将尽。魏延等心中更是焦虑。行到黄昏，忽哨马报，前面有军驻扎。魏延大惊，便与马谡同登高看。果见前面道口，有一处营寨，扼守险要，甚是严整。营中隐约有兵马往来，旗号皆是西凉。马谡悚然道：&ldo;入山半月，进无生路，退无粮草，莫非汉朝基业，便尽毁于此？&rdo;左右士卒闻言，皆号啕大哭。延虽强悍，走了这许多艰辛，亦不禁脸色惨白，以拳击股，长叹道：&ldo;罢了，我今番死于此地，却害了许多儿郎。&rdo;便欲拔剑自刎。马谡急忙抱住道：&ldo;文长！你惯常勇武善战，今虽入绝境，安能自死！&rdo;魏延道：&ldo;幼常所言有理！你且去集合队伍，待某匹马单刀，冲彼营寨。若能一刀斩得为首敌将，你变挥军夺其营寨辎重，可以得生；若某力战而亡，你可引众军投降，保数百人性命。&rdo;便要提刀上马，周身却已乏力。

忽对面有一小校前来，高声道：&ldo;来者可是魏延将军？&rdo;魏延一惊道：&ldo;正是。&rdo;小校道：&ldo;将军请稍候，我家将军即刻前来相见。&rdo;魏延奇道：&ldo;你家将军为谁？&rdo;小校不语。须臾，对面营寨中驰出数十人马，皆作羌胡打扮。待得近前看时，当先一人，俨然却是刘备义子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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