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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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第1页）

未到午时，大宋皇帝宋江留朱武、彭羕等保皇后马云騄、皇太子宋安宁守城，自同群臣谯周、费诗、孟建、石韬等出洛阳北门，李逵、邓飞引御林军千名护卫。去马超营七里，超已令大将韩瑛率铁骑八百，分列道路两旁，迎接御驾。再行数里，前面一彪马军，一队步军，盔甲鲜明，刀枪闪亮，排成阵势，煞是威严。当先秦王马超引众将立马旗门。须臾，宋江黄罗盖到到跟前，西凉诸将滚鞍下马，抄手行军礼。马超当先道：&ldo;闻陛下为曹贼所困，特来救驾；稍迟了些，却是莫怪。&rdo;宋江道：&ldo;却亏秦王来援。&rdo;超问曰：&ldo;不知我家妹子云騄，外甥安宁，如何不曾随从前来？&rdo;宋江道：&ldo;昨日魏军入城，战得辛苦；且在城中歇息哩。&rdo;遂与超并马入营。两旁西凉兵卒山呼万岁，声震四野。左右随侍群臣，都不禁有些惶惑。宋江强颜欢笑，入马超中军帐。西凉军屠牛宰羊，大飨士卒。超亦按西羌习俗，与宋江对饮。言辞间虽口称&ldo;陛下&rdo;，举止难免轻浮。宋江亦不作色，只把盏欢宴。

酒过三巡，议及军事。宋江道：&ldo;虽得秦王率兵前来，然魏军声势甚猛，须得待各处援兵会齐，然后开战。&rdo;马超大笑道：&ldo;想曹操在时，吾尚于渭南杀得他割须弃袍，今操早死，一班后生鼠辈，岂当我西凉健儿一扫？&rdo;宋江道：&ldo;西凉兵之雄健，自然天下闻名。然今魏军新胜，气焰正盛，若是轻敌，恐再蹈并州之失。&rdo;马超闻言，剑眉倒竖：&ldo;陛下想是看西凉军无用？不劳各地援兵，待吾引本部兵马，前去扫平魏贼！陛下且在我营中饮酒，吾不将魏贼尽数逐出司州，誓不回见！&rdo;说罢，便叫左右取铠甲战马来。宋廷群臣，面面相觑。宋江出言劝阻，马超只是不听；却是施恩道：&ldo;大王欲杀敌立功，亦须待军士整备齐全，饱餐战饭，方可出战；且先送陛下回城，亦可遣洛阳军马，为我接应。&rdo;超方稍止，与宋江告辞，送出军营。

宋江出营回城。马云騄与朱武、彭羕等俱来迎接。云騄问道：&ldo;陛下此去，我兄有何示意？&rdo;宋江冷笑不语；自回衙门，召来朱武、彭羕等，说了此去形状，道：&ldo;马超这般无礼。&rdo;彭羕笑道：&ldo;西凉豺虎，便是危难时收拾爪牙，伏地示弱；一旦得势，自然昂首咆哮，怕还要噬人哩。&rdo;朱武道：&ldo;马超虽无礼，此番主动请战，陛下可点洛阳兵马为他接应。&rdo;彭羕道：&ldo;马超击魏军，恰是二虎相斗，我乐得坐观其弊，何必助之？&rdo;朱武正色道：&ldo;今马超不过无礼，却还是大宋诸侯；魏贼恰是大敌。彭大人是欲把自家兵马，一一送与敌军？此祸国之论也！&rdo;言到激烈，欲舞蹈而起。彭羕大笑道：&ldo;吾戏言耳。陛下英明，岂有不知？今可遣军随秦军北进，若有闪失，便好接应。&rdo;宋江然之。午后城外来报，马超已率本部军拔营而起，往偃师去。江便令朱武、邓飞、项充三将，引马军三千，步军一万，随同接应。

朱武军马去无半日，却看神行太保戴宗从南匆匆赶来。宋江急问襄樊战局，戴宗道：&ldo;得吴加亮用计，已将樊城攻破，得曹仁首级。&rdo;宋江大喜：&ldo;如此大捷，足慰乐和兄弟在天之灵！&rdo;戴宗闻言，眼圈一红：&ldo;不想乐和兄弟竟也……&rdo;江惊愕道：&ldo;莫非樊城之战，又折我手足？&rdo;戴宗落泪道：&ldo;凌振兄弟舍身破樊城，自己炸死在地道之中！&rdo;宋江闻言，只觉天旋地转，几乎晕厥。瞬时挥起衣袖，将几案上物事尽数扫落一地，大哭道：&ldo;叵耐魏贼，又害我两个兄弟！不报此血海深仇，誓不为人！&rdo;一旁李逵亦红眼道：&ldo;每每闻一场厮杀，便要去几个兄弟。哥哥身边，却还剩的几人？便给俺五百兵，冲入邺城，杀尽那帮鸟人，方报得大仇！&rdo;戴宗急劝方止。宋江复问：&ldo;既得襄阳，丞相与吴加亮却如何调度？&rdo;戴宗道：&ldo;以丞相意思，是要大军乘势攻取襄阳；北援之事，只派偏军即可；吴用军师则以洛阳乃大宋都城，陛下安危事大，故应主力北上。两个争执不休，吾离开时，尚未结果哩。&rdo;宋江只是默叹。又叙一时，吩咐从人摆酒来，几个兄弟同吃。戴宗沿途疲惫，用过酒饭，自去入睡。次日清晨，东边有捷报飞来。

原来宋江料马超此去，必与魏军有连番大战，故使朱武等提兵相随；胜则争功，败好接应。谁知次日闻报，超连夜进兵，已将偃师夺回。宋江嗟呀不止，一面使人再探。次日黄昏，超又率军夺下巩县。孟津一带魏军，皆拔寨而走，作退往河北之势。宋江瞠目。此后羽书交驰，报马超数战皆克，连拔虎牢关、荥阳、京县；沿途所有魏军，俱望风溃走。不到八日，已兵抵原武，将所有司州郡县，尽数收复，特差施恩回来报捷。宋江正诧异，便召见施恩，叙礼抚赞毕了，延入书房密谈。

宋江怪道：&ldo;马孟起这一去，何以进展如此神速？收复司州，却斩获多少魏兵？&rdo;施恩道：&ldo;说也奇了。按理魏军大举南犯，应当兵强马壮；然我这一路随马超东进，魏军各处营寨城关，尽皆防守空虚；我军方才接近，他便自己焚烧营栅，抱头鼠窜。故虽号称数十战，斩获敌兵，竟不满千名；多是些老弱败卒。西凉军阖营伤亡，尚不满十人哩。&rdo;宋江道：&ldo;原来是曹真、司马懿故意空虚，却让马超拣这等便宜！早知如此，我何必用秦兵！&rdo;施恩道：&ldo;还有一事，甚是诡异，却不知当禀不当？&rdo;宋江道：&ldo;半生兄弟，何必这般客套？&rdo;施恩便道：&ldo;此番一路用兵向东，皆是没甚作战；唯有孟津渡口，我跟随马超引五千骑兵，乘夜突袭。河边魏兵虽有收拾船筏的模样，却不曾提防我等。因此被我军闯入营寨，一场荡杀，砍死数百名。虽多是辎重兵队，倒也缴获许多钱粮。沿河大小船只亦夺下百余艘，船夫、护兵杀死三百余名。谁知检点尸首时，发现一人，却是我梁山上旧时头目黄庚。&rdo;宋江惊道：&ldo;莫不是卢俊义卢员外亲随黄庚？&rdo;施恩道：&ldo;正是。黄庚身着商人服饰，却被杀死在一条小船边上；军卒贪利，故而哄抢衣服，恰为我看见。我知其中诡异，喝退军卒，秘搜检其身，就怀里有书信，已然扯烂半截。&rdo;宋江道：&ldo;书信何在？&rdo;施恩道：&ldo;在此。&rdo;双手呈上一幅绢帛。半边已被扯得稀烂，血迹斑斑。宋江接过看时，不辨开头；略连其文字，是说今天下宋魏对峙，将军举足轻重；倘使如前约相助，当以兖州相谢。将军助魏立国河北，魏亦助将军自成霸业，此两全之事，更无须多言；魏帝有信，必不相负云云。结末是魏大都督曹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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