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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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第1页）

宋江看罢，心内一阵焦热。抬头看施恩：&ldo;兄弟以为如何？&rdo;施恩迟疑道：&ldo;书信虽不曾言明，以其意看来，似牵扯卢员外身上。&rdo;宋江摇头道：&ldo;此书不明不白，非可擅疑。汝不可告知外人。&rdo;施恩拜领旨意。江复令去马超军中，传令秦军与朱武军暂驻廒仓，待机而动。

再过两日，报大司马吴用与秦明、单廷珪、魏定国、时迁等引兵二万，自襄阳急行而回。原来吴用与庞统为北援之事，争执再三；统虽有节钺，用竟不顾，自以大司马权柄相胁。毕竟亲疏不一，庞统争他不过，只得任其北上，自与花荣、林冲、柴进等围攻襄阳。吴用昼夜兼程，抵归洛阳。宋江率群臣出城相迎，吴用一军军容甚严，更献上襄阳魏军数万首级，观者尽皆骇然。然宋江观凯旋军中，少了轰天雷凌振声影，禁不住又垂泪道：&ldo;虽得大胜，又折兄弟，何以挽回？&rdo;言未迄，吴用厉声道：&ldo;陛下何出此言！梁山手足，昔日同陛下手足之恩，今复加君臣之义。于公于私，为陛下舍身杀敌，建功立业，九死无憾！就或有伤折，陛下当雄心自誓，尽早荡平群寇，还天下百姓安康，使存者各得荣华富贵，死者亦名登青史，方不负诸位兄弟及文武臣民忠心！今每折一兄弟，辄絮絮焉，哭泣焉，弄儿女私态，而弃人君公德，岂不令死者顿足，生者寒心！望陛下日后勿作此无益之言!&rdo;群臣无不悚然。宋江怔了片刻，方道：&ldo;大司马指教得是。&rdo;吴用下拜道：&ldo;臣心直口快，失礼于廷前，该当万死。&rdo;宋江扶起吴用，噙泪道：&ldo;加亮一番苦心，俱为社稷，我岂不知？日后当谨记。&rdo;于是群臣同入都城；又令赏赐军士金帛，大屠猪羊马牛，赐酒以飨。随同众将，俱增俸禄；更令将魏军人头三万颗，内树木架，用泥土封垒，状若高塔，立于洛阳东门，并竖楼牌，号为&ldo;京观&rdo;，以志武功。费诗等群臣或有劝谏，宋江怒道：&ldo;魏贼害我将士手足，何等酷烈；今以死贼筑塔，为儆余党，诸君何为贼谏！&rdo;谏者遂绝。

宋江再与吴用商议军事。吴用闻火药库爆炸，叹息道：&ldo;凌振兄弟死于樊城，洛阳军械库又为魏军所毁，火药之技，自此不为我用。然乱世争霸，考的是兵法计略，利器只可偶用，作不得长久依托。今事已至此，徒悔无益。&rdo;江亦然之。复论及司州战事，宋江说马超一路所向无敌，甚是可疑。吴用听到此时，沉吟再三，忽然拍案道：&ldo;我等中敌计也！&rdo;宋江大惊，急问其故。吴用道：&ldo;魏军渡过黄河，进逼洛阳，我军屡北；此刻忽然撤离，非是畏马超兵锋，必是倚仗他铁骑迅疾，避实就虚，却攻我兖州去了！兖州原本两军对峙，若被曹真、司马懿主力加入，我军必败！&rdo;宋江悚然道：&ldo;如何是好？&rdo;吴用再沉吟片刻，道：&ldo;自襄樊回撤之军，千里急行归来，甚是疲惫，不堪再用。留此守洛阳，保护陛下平安可也。吾自引洛阳之兵，前往汇同马超、朱武二部，驰援兖州。更请陛下派戴院长往山东，着卢员外发兵从东救应；两面对进，可退魏军。&rdo;宋江赞道：&ldo;加亮好策划。&rdo;吴用苦笑道：&ldo;一步落着，满盘被动。陛下可速传令各军预备，吾恐东边警讯，须臾将至矣。&rdo;宋江又问：&ldo;加亮若走，洛阳无人镇守，虽有兵马，恐魏军再犯，无法抵挡。&rdo;吴用道：&ldo;陛下放心，吾自率军东进，留秦明、单廷珪、魏定国、刘唐、李逵诸位兄弟辅佐，洛阳必然无事。&rdo;

次日，吴用令诸将保宋江守洛阳，自点兵二万，东救兖州。霹雳火秦明却定要随同破敌，吴用只得允诺。那大宋号占十州，中华天下，三分有二；然西部雍凉益三州，为马超所据，钱粮赋税多被截留；荆州、扬州鏖兵未休，连带交州赋贡，支应襄樊、合肥两处军马，并无多少余力。故宋江直属军马所需钱粮，半数自兖州、豫州征收，半数靠卢俊义从青州、徐州转运。今番魏军全线南下，黄河上下尽是烽烟，东赋不至，庞统、吴用复用兵襄樊，洛阳仓廪又遭魏军劫掠，几乎告罄。虽有蒋敬自豫州千辛万苦，罗得粮草运送，毕竟捉襟见肘。这边厢粮秣尚未备齐，果然东部警讯迭传，却是兖州沦落了。

原来曹真、司马懿围攻洛阳，正要得手，却闻马超自雍州来援。曹真欲分兵拒战，司马懿道：&ldo;马超所部西凉军，精悍无匹。逆战虽有胜机，难保万全。今宋贼据地十州，然重镇割据，必有内患。马超跋扈不羁，留此在西，尚可牵制宋江。不如移兵东击兖州，若能得谐，中原之贼为我二分也。&rdo;遂在洛阳左近虚张营寨，使铁骑皆从河南陆行，步卒与辎重至孟津登船，顺水而下，往东急行兖州。懿又谓曹真：&ldo;卢俊义占青徐二州久矣，与我大魏书信往来，亦非一日。宋江于他必然忌惮。今可设计间此二人。&rdo;曹真道：&ldo;彼既是封疆大员，宋江必厚加羁络；又传二人曾拜为兄弟，岂易间焉？&rdo;司马懿笑道：&ldo;自古权臣在外，君王易嫉，虽明主难免，况宋江草寇篡逆，岂有人主之量耶？且用间之策，无须求一日之成；但得引其一二分猜忌，日久自然见功。&rdo;恰好张辽在平原与卢俊义交战，内中擒得一人，降兵供是卢俊义亲随黄庚；司马懿便将其带至孟津营寨；故意留兵虚守，引宋军来攻；乘乱杀死黄庚，身藏书信，弃尸码头，做出乱军中丧身的尴尬模样，以疑宋军。所以马超一路东进，几乎不曾交兵；唯在孟津渡小有斩获，实是司马懿故布的疑阵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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