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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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第1页）

关索、关凤望俊义背影，皆泣不成声。燕青劝解道：&ldo;卢员外已发话，兄弟、妹子，可速收拾，离开此地。&rdo;关索曰：&ldo;我等一走，实恐宋江、董平为难义父。&rdo;燕青曰：&ldo;有我在侧，再与员外计较便是。你等先走，恐迟则生变。休叫员外为难。&rdo;关索、关凤只得各回房间，更换便装，打扮做商人子弟，又收拾些细软，打成包裹。欲寻卢俊义辞行，俊义已闭门不见了。燕青相送出门，三人乘夜出发。行了十余里，燕青谓二人道：&ldo;今中原新定，河北战事正酣，皆不是好去处。你二人可先经徐州，往江东安身。若有他日，再设法相会。兄弟、妹子，多多保重。&rdo;三人把手洒泪，依依惜别。有诗叹道：

夜月萧萧愁雾深，心余国恨乱亲恩。青州风景依稀好，从此伊人是路人

再说大宋皇帝及时雨宋江，先得卢俊义表文，说董平自莱州入青州，侵犯吾养女，做出这等龌龊勾当来，不禁大怒道：&ldo;董平这厮，身为一方诸侯，如此不顾朝廷颜面！&rdo;便唤吴用来商议。吴用看罢表文，道：&ldo;董平此举，固是无状滥行；然陛下不可听一面之词。吾料三两日内，董平必有表文上来，对照端详，可辨真伪。&rdo;宋江然之。过得一日，果然董平的表文又来，绝口不提自家犯青州之事，却说卢俊义秘密收养关羽之女，图谋不轨；又纵女行凶，伤朝廷诸侯，恶行昭著云云。宋江笑道：&ldo;董平一派胡言，真真是狂性发了。&rdo;吴用却道：&ldo;自古空穴来风，非无端也。董平既言及此，恐未必毫无依据。&rdo;宋江道：&ldo;卢俊义收义子义女，本是燕青弟妹；前番改姓从卢，尚有请柬发诸各位兄弟，有何可疑？&rdo;吴用摇头道：&ldo;万事不可轻言无疑。今可遣鼓上蚤时迁，往青州调查此事。&rdo;宋江从之。正在安排，忽报有双枪将董平，单人独马，从东狼狈窜来，口称卢俊义起兵造反！宋江闻言大惊。正是：司隶兵火方退散，青州警讯又相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廿九回：借首级宋江安人心，秉忠言燕青谏故主

第一百廿九回：借首级宋江安人心，秉忠言燕青谏故主

话说宋江因卢俊义、董平彼此攻击，与吴用商议，遣鼓上蚤时迁往青州探查。忽报双枪将董平单人独马，从山东狂奔而来。宋江、吴用面面相觑，召平入宫。只见他衣甲破碎，头发披散；左眼左肩俱有纱布包裹。浑身血污灰尘，混为一体，兀自喘息不定，神情恐慌，哪见得双枪风流万户侯，分明是沙场偷生丧家狗。宋江看他这般狼狈，也不禁甚惊：&ldo;董平兄弟如何到此？&rdo;董平拜倒在地，哭诉道：&ldo;陛下，赵王卢俊义图谋造反，潜收关羽之女。卑职为正朝廷面目，前往致讨，又被他所伤。乞陛下为卑职作主！&rdo;宋江眉头一皱，吴用道：&ldo;董平兄弟休急，且把事情经过，一一说出，陛下英明，自有圣断。&rdo;董平便自叙经过。他自知前番举动非诸侯所为，故口中遮遮掩掩，入青州境掳掠关凤一事，只说是狩猎冲突；却把燕青、卢俊义与他争斗之状，说的添油加醋，如火如荼。自家挑衅青州杀伤蔡福，却又略过。宋、吴二人任他滔滔不绝，亦不打断。待他说罢，宋江道：&ldo;兄弟且去京城宅邸歇息，有甚短缺，自与宫中总管商议。待朕与吴家亮商议处置。&rdo;董平谢恩告退。

董平去后，吴用笑道：&ldo;董平兄弟万事好，独在女色上有些尴尬。此次事端，多半他见卢员外义女生得俊，竟做出这般荒唐事来。见了陛下，兀自不肯说得痛快。&rdo;宋江道：&ldo;且休论起因，山东兵烽已起，如何为上策？&rdo;吴用道：&ldo;此事万不可急躁。董平既逃来，我料数日内卢员外亦必有表文述交战之事，届时再断。&rdo;宋江道：&ldo;加亮看来，董平屡言卢凤是关羽之女，是真是假？&rdo;吴用凝然道：&ldo;此事非同小可。若以年齿推究，倒是相合；然单凭此条，岂能断言？所幸昔我在荆州多时，也曾拜会关羽，得见内眷。若能见面，或知真伪。然眼下先待山东消息为上。&rdo;宋江喜道：&ldo;如此甚好。&rdo;

次日，青州果有卢俊义表来，略言董平兴兵犯境，且先行动手，竟杀死蔡福之罪；及后交锋之事，一一道来。又言今董平既走，莱州只余紫髯伯皇甫端，兵微将寡，恐曹魏泛海来攻，乞别遣将驻守。宋江览罢，勃然怒道：&ldo;叵耐董平！为女色衅起萧墙，竟自残手足，哪里还有半分义气！是可忍孰不可忍！&rdo;便要召入董平问罪。吴用慌忙劝阻：&ldo;陛下欲治一董平，易如反掌；但卢董公案，尚未分明；只凭一面之词，擅处诸侯，恐人心俱乱，而赵王威势过甚，于国无利。今可召赵王父女入京，与董平当面对质，更调铁面孔目裴宣入京，审其黑白。若董平果真为恶，再治其罪可也。&rdo;宋江道：&ldo;加亮此计甚好。&rdo;正在商议，又报病关索杨雄亦从山东来。原来杨雄一路追赶董平不着，反把坐下马累倒；故晚一日到京。宋江亦召他入，问些所见。便使神行太保戴宗往青州宣旨，只说赵齐二镇相争，特召赵王卢俊义与公子卢龙、郡主卢凤同进洛阳，与齐公对质。旨到之日，即刻起行。

戴宗架起神行甲马，平明动身，行二日便到北海。卢俊义接旨，听得&ldo;偕同公子卢龙、郡主卢凤同进洛阳&rdo;，心下踌躇；谓戴宗道：&ldo;院长且先回洛阳，我随后便来。&rdo;戴宗道：&ldo;陛下有令，使赵王尽早入京与齐公对质。今我来此，何不同乘甲马，也好快些了事。&rdo;卢俊义道：&ldo;青州之事，非一日可毕。院长先走，我安排妥当，便有消息。&rdo;戴宗不好勉强，便道：&ldo;如此，赵王速来。&rdo;自回复命。卢俊义召樊瑞、燕青商量。樊瑞道：&ldo;朝廷召大王与公子、郡主入京，然公子与郡主安在？&rdo;卢俊义沉默不语。樊瑞眼珠一转，复言：&ldo;闻前日在青州城外，董平那厮指员外收养关公之女，未知此事真假？&rdo;燕青待要插话，卢俊义已先叹一声。樊瑞再道：&ldo;大王，樊某随大王多年，推心置腹，彼此岂需隔阂？莫非卢凤郡主，真是关公之后？卢龙公子不在，难道便是关公三子关索？&rdo;卢俊义点头道：&ldo;造化弄人。吾半生戎马，不曾有后；好容易得收一对佳儿，却是关公之后。&rdo;樊瑞道：&ldo;若单以理论，宋公明一军虽曾叛蜀汉而自立，然关公早殒于吴军之手，并非梁山之敌。大王收关公儿女，使武圣不至绝后，更是光明正大。但朝廷官场之斗，向来阴毒。恐奸佞之徒弄言，则其中是非，难以洗清。大王千错万错，既知他身份，岂能轻轻放走？如此便当面对质亦不成，岂不落人话柄，说他畏罪潜逃？回头累了大王。&rdo;卢俊义横眉道：&ldo;先生此话差矣！我卢俊义收此二儿，问心无愧；纵他离去，也是无悔，何必再言许多？&rdo;樊瑞道：&ldo;然圣旨已到，大王欲如何应付？&rdo;卢俊义道：&ldo;便单身入朝，面见宋公明，阐明原委。料公明知是非，岂至罪我太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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