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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师傅,这是……是我小时候的兄弟。&rdo;
陈鹿白可没闲情去管这兄弟不兄弟的。
&ldo;你过来,咱们已经商议好了。&rdo;
楚忆把东棠拉到陈鹿白面前:&ldo;师傅,让他一起听听,他是患者的外孙。&rdo;
&ldo;江阔的外孙?&rdo;陈鹿白有些质疑,东棠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ldo;他们认识我的。&rdo;东棠冲着张队他们看了看,又往会议室里扬了扬头。
&ldo;那正好,进来吧。&rdo;陈鹿白招呼两人入内,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宣布了结果:&ldo;我们认为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选择从鼻腔入内清除脑瘤,虽然难以一次清除干净,而且脑垂体内部有较粗的大血管和密集小血管,鼻腔入内手术操作窗口小,血管破裂不易发现,止血困难,但胜在风险较小。&rdo;
&ldo;开颅的操作窗口被一根较粗的血管堵住了,虽然可操作窗口还是很大,但已经丧失了开颅优势,而且手术难度极高,容易出现……&rdo;
&ldo;不过就算是选择鼻腔入内手术,万一血管破裂严重,手术过程可能会直接转为开颅手术便于止血……&rdo;
陈鹿白说的一通东棠也没怎么听明白,就愣着眼看楚忆。楚忆也没办法给他用专业的方法给他解释,直说了一句&ldo;反正挺复杂的&rdo;,就算完事儿了。
商讨的结果显然还不是太满意的,何院长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面色凝重,一板一眼得交代众人:&ldo;上面说,一定要保住江老爷子的命。&rdo;
东棠听闻此事,低下了头,兀自起身往外走出,去了病房里守着他姥爷。
楚忆转了一圈又找不到人了,魂都快吓没了,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出去,正巧在外面碰见了张队。火急火燎的两人撞了个满怀,张队正到处找他呢,生怕他再出了什么岔子,对于这个临危不惧、勇气可嘉的年轻人,他确实非常欣赏。
楚忆拉着他问道:&ldo;你看见东棠了吗?&rdo;
张华莫名其妙:&ldo;东棠?哦,你说魏队啊?刚去病房里看老爷子去了!&rdo;
楚忆刚想跟过去,又调头回来,一脸神秘地问张华:&ldo;你对那啥魏队,了解不?&rdo;
张华老实道:&ldo;不太熟,连名字都是才听来的。我只知道他是上面调下来的,这次专门负责保护外围的。&rdo;
忽得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张华赶忙闭了嘴。楚忆也没从他这儿得到什么消息,估摸着要是去问那头倔驴,他要是不想说,打死他都不一定问得出一句话。楚忆跟张队打了个招呼,就寻东棠去了。
那人站在窗户边上,靠在玻璃上,面色浓重地盯着病床上已经昏迷的魏老爷子,楚忆默默走上去,拍拍他的背。
东棠一言不发,用极其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道:&ldo;我问过张华,他都没检查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rdo;
楚忆知晓他在说什么事儿,转了个身靠在窗户,望着窗外的风景,打趣道:&ldo;你别他妈小看我!多的是你不知道的呢!&rdo;
旁边没了声音,楚忆此时才发现有点过了,这句话好像正是刺痛了两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楚忆似乎是十分不甘心,也没给人解释。居然觉得有点好笑,不住地摇头。
这一笑,直直得把东棠的眼睛抓进了深渊。他几近疯狂地在捕捉着楚忆侧脸的笑容细节,一颦一笑勾着人的魂魄。
人长大了,头发不打卷了,小时候的酒窝也没了,笑起来没以前可爱,却又挠着人心痒痒。小时候明明比自己矮一截,现在都已经差不多高了,灵动的眼睛,健康的瓷肤,活脱脱得从个小天鹅长成了大孔雀了。
以至于,在最初相遇的时候,东棠竟没能认出他来,以为自己在做梦。
正是这样,更不能让这人呆在这里。
楚忆笑着笑着就停了,看见东棠出神得看着自己,两人站在窗台边上,楚忆伸手上去在东棠脸上晃了两下,看这大傻子惊慌失措的怂样儿很是好笑。楚忆的脸都快贴到东棠面前了,两人呼吸吐出的热气在空中互换,东棠只觉得自己拿枪的手都有些不稳了,连忙后退两步,红着脸转移注意力。
&ldo;我说真的,这儿真不安全。&rdo;
&ldo;不是还有你吗?魏队长?&rdo;楚忆把手靠在脑后,&ldo;我没你想得那么弱。&rdo;
东棠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道:&ldo;你真的要呆在这儿?万一出了事儿,你不后悔?&rdo;
&ldo;之前那人不是第一个了,在你来之前,已经倒了两个兄弟,往后还不知道多少麻烦呢。&rdo;
楚忆摇了摇头。老子找了你十年了,好不容易,老天爷给了个机会,我要这时候走了,那可才是缺心眼呢。东棠沉默了许久,看着楚忆的眼神逐渐变得有神,面色依旧沉重。
楚忆拉了个凳子过来,刚弯腰坐下。东棠眼睛盯着人,猛然瞥见对面树后折射的光,大喝一声&ldo;小心&rdo;,一下把楚忆扑倒在地板上。一阵沉闷的枪声破开空气,带着降噪后的响声打在床沿上。
隔几百米远处,某棵葱郁茂盛的树上。一个白人男子紧紧抓着枪,眼睛眯着凑在瞄准镜里。此时,他正望着庄园内的一间房。瞄准器的交叉点正对着江阔暴露在外的太阳穴。他的手轻轻挪动到扳机上,扣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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