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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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件事。

&ldo;大婚，大婚，&rdo;我喃喃道，&ldo;晚了啊……玳君已经不需要再进宫了。只是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rdo;

在得到前线胜利的喜讯时已经是次年秋季，那时的枫叶正开得腥红似火，朱将军不仅收复了失地，还让谢飓国国王上了降表，表示以后再不敢骚扰侵犯边境。

我披上织锦司为我新制的秋服，金色的锦底满是铺天盖地的火红枫叶，领口和袖边是宽条金色花边，衣摆边则是枫红色，十分华贵喜庆。

善善边帮我整理衣服边感叹说：&ldo;小小姐，您又瘦了，才一个月前量的衣服，现在却又宽大了些……&rdo;

&ldo;善，别说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不是打了胜仗吗？&rdo;我高兴地说。

等我来到朝堂的时候，一眼便见到在下面抱着头盔穿着盔甲一脸风尘的朱光弼。

他率领将士向我和皇帝跪拜，颛福起身想去下面亲自扶他起来，我连忙在后面隐秘地拉住了他并向他摇了摇头。

我在帘后庄重地说：&ldo;众将请起。你们解决了边境之患，为帝国带来了安定与荣耀，尤其是朱将军，带兵打仗尽心尽责，最终赢得了这场胜利。哀家感谢你们，皇帝感谢你们，天下的子民感谢你们。你们一路车马劳顿，想必辛苦，在宫中为你们赐浴，晚上还有庆功宴，再另行赏赐。&rdo;

&ldo;皇太后的优待实在让臣将等受之有愧。臣不敢擅自居功，这次胜利还得归于皇太后和皇上的英明，以及……以及对臣的信任。&rdo;朱光弼起身真切地说。

我知道他指的是监军一事。那件事镜明后来查明，是那位监军想要为自己的侄子在军中谋一个重要的职位，朱光弼未准，那位监军便怀恨在心，上奏诬陷。我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暗自一惊，幸好自己没有轻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表面上淡淡一笑回道：&ldo;朱将军是哀家任命的大将军，哀家肯定是信得过的。&rdo;

在他们退下之后，颛福问我：&ldo;母后，您刚才为什么拉住儿臣？朱将军为国家立了大功，儿臣是想扶起他表示对他的感激和优裕。&rdo;

第7章：张弛有道

&ldo;皇帝器重大臣，这是好事。临行前让你亲自为他祝酒，是因为我们要倚靠他；现在他打了胜仗回来，我们赏的却要有分寸，免得他恃功而骄……&rdo;

&ldo;儿臣明白了。母后今日见他反而没有往日热情，是想先从气势上打压他；但赐浴赐宴又表示了对他打胜仗的肯定和褒奖。&rdo;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ldo;皇帝现在心思缜密多了。做事前一定要多思多想，不要掺杂太多的感情因素在里面，尤其是皇帝，更是不能。&rdo;

虽然已经赢得战事的胜利，不过后期还有许多事要商议。

我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雕像珠宝玩物，只见它们形状奇特，色彩艳丽，很多都是我未曾见过的，不禁让我爱不释手。

&ldo;这就是谢飓国当地的物产吗？还真挺有意思的。&rdo;我转过头对下面的大臣们说。

对于我的这句夸赞，下面的大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有些为难。

&ldo;哦，&rdo;我轻笑出声，&ldo;当然我们大胤才是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可那也不见得小国就没几样好东西，没有什么可取之处。&rdo;

大臣们唯唯诺诺地点头应是。

我看着桌上的那些物品，突然心思一动，说道：&ldo;谢飓国屡次侵犯边境，不就是因为贪慕我大胤物产富饶吗？他们想要我们的粮食、丝绸、瓷器……&rdo;

有一名大臣出列回道：&ldo;皇太后分析得透彻。正如皇太后所说，许多侵犯大胤的邻边小国就是贪恋我国物产之多样富足。&rdo;

&ldo;可是，你看，&rdo;我轻轻拿起一枚玛瑙说：&ldo;你看它成色多好啊。哀家本以为拥有天下最好的珠宝，可是哀家所有的玛瑙都赶不上这枚呢……哀家想不只是我，大胤大多数人都没见识过这桌上的东西吧。你们以前见过这些吗？&rdo;

下面的大臣摇了摇头。

&ldo;那不就得了。既然谢飓仰慕我们的物产，而我们也很喜欢它们产的小玩意，不就有简单的办法了吗，贸易买卖，我们各取所需，岂不大好？&rdo;

&ldo;皇太后……皇太后的意思是说开通边境贸易？&rdo;

&ldo;正是。&rdo;

下面的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ldo;皇太后，此事没有先例啊？&rdo;

&ldo;先例是人开的，那么哀家为什么不能开这个先例呢？&rdo;

&ldo;可是皇太后，自古以来重农抑商，是亘古不变的政策。皇太后允许边境买卖，会使百姓心思浮动，不专心务农……&rdo;

&ldo;不务农也没什么坏处，只要边境的百姓能衣足饭饱，即便经商又有何妨呢？&rdo;

大臣们还是不可理解，一片反对之声。

&ldo;哀家认为这样可以有效抑制边境滋扰入侵，免得百姓受难。边关贸易还是活跃经济的好事，并且还可为国家增添税收，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你们只拿&lso;重农抑商&rso;的旧词反对实在太难让哀家信服。&rdo;看着他们还欲争辩，我果断决定：&ldo;好了，此事就先这样决定，如果存在弊端我们再商议调整。&rdo;

有些大臣一时还难以信服，摇头叹息着离去。听见有位大臣愤愤地说：&ldo;女人就是女人！简简单单的就被那花花玩意儿迷花了眼！国家大事怎可以一己私好来决定？！&rdo;

&ldo;嘘……皇太后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这么说不想要脑袋啦……&rdo;

大臣们议论的声音渐渐远去，在旁边服侍磨墨的菟丝小心地观察我的脸色，解围道：&ldo;那些大臣，一个个老古董似的，迂腐不堪，他们怎能体会小小姐的深思远虑？！&rdo;

我放下手中的玩物，轻轻说道：&ldo;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哀家是喜欢这些东西。它们很新奇，很讨人欢心，所以哀家才有心思开放边境贸易。只不过这件事又有诸多好处。&rdo;

我召来颛福对他说：&ldo;皇帝，今天母后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大婚的事。&rdo;

&ldo;母后，儿臣还不想……&rdo;颛福一如往常拒绝道。

&ldo;皇帝，&rdo;我语气严肃地打断他，&ldo;今年你已经十九了，不可以再那么任性。皇帝作为天下之君，在享受着莫大权力同时也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甚至为了国家必须忽略自己的个人喜好。而大婚，就是这样的责任之一。不管皇帝你想还是不想，这都无法逃避。&rdo;

我看到颛福还要开口争辩，加重了语气说：&ldo;现在，这件事，哀家并不是在与皇帝商量，而是以皇太后的身份要求皇帝履行自己的职责！&rdo;

颛福鲜少见我这样严厉地对他，抿了抿嘴唇，低下了头。

我看了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但大婚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不能再心软纵容，于是继续郑重地说：&ldo;未来的皇后已经定好了，是朱光弼家的女儿朱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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