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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婴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只继续抚弦,“你们不好好弹,下场和那些孩子一样。”
乐师们沉默片刻,一个个都拾起了自己丢弃的乐器。
但由于恐惧和抵触,曲音依然偶尔错乱。
蓝尾鸢紧紧皱眉,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心惊胆战地等着这首曲子快些结束,甚至紧张的闭上了眼。
容远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破绽百出,敛上了双目。
天婴知道这已经是人类琴师的极限,只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破绽。
她加快了手速,琴音如惊雷砸,破空之声剑。
引得满场瞩目。
天婴必须让舞姬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让她们只跟着自己走。
舞娘们听到了琴声,开始踩准步伐。
这时候的她以一抵百孤军奋战。
琴声嘹亮。
容远听到琴声,缓缓睁开了眼,目光移到了翩翩起舞的蝴蝶后那只蓝衫小妖的手上。
他眼中划过了一丝狐疑。
这婴儿一般细嫩的手,怎么能弹出这样娴熟的琴音?
天婴这双重生的手几乎没有碰过琴,没有茧来抵御锋利的琴弦,她指腹已被划破,琴弦上染了血迹。
十指连心,但她此刻却顾不得这双手了。
于她来说,这是一场战斗。
直到弹了最后一个音,她展袖缓缓收了手。
整只曲子靠天婴一力撑到了最后,落幕之时整个舞乐司都惴惴不安。
她神情却从容淡定,与她那张带着稚气的脸格格不入,花红柳绿的艳丽妖女之中,一身蓝衫的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展袖之时若一只蓝色蝴蝶,只是十指之间落下的血滴,还有满琴的血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围异常安静。
天婴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才发现大家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她前世都是默默无闻地跟在容远身后,在他的荣光之下。
此时此刻她才觉得有些紧张,红晕爬上了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她一双幼犬般的眼再次环顾了一下周围,却一眼看到了容远,他撩起了眼皮,那双冷漠的眼淡淡看着自己。
曾经为了容远能够看她一眼,她真的是使劲浑身那本就不多的解数,怒刷了多少存在感。
而这时与他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她那双幼犬般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与他相接的目光。
她眼中那一瞬间排斥和恐惧太过强烈,容远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细究,因为他并不在意。
周围依然安静,天婴也不知道刚才这个场子自己算不算救起了,不知道饕餮下一刻会不会下令把他们就地正法。
这时掌声缓慢响起,是饕餮。
“弹得好!”
整个舞乐司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蓝尾鸢都闭上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烛比显得沉闷和懊恼,但是看天婴的目光更加灼热了不少,特别是闻到她的血腥味,他体内冰冷的血液沸腾,觉得周围的美人都索然无味了。
而天婴此刻心没有落下,一切并没有结束,妞妞还在餐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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