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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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李雪闻愣了：&ldo;早上见她时还算正常啊?&rdo;

徐天逢叹口气：&ldo;她前两日表现很好，通过审批去了外放区，谁料到吃了早饭没看住就跑了。这不又受了刺激，情况更严重了。&rdo;

他没具体点明的&ldo;刺激&rdo;，不外乎于对话时提出&ldo;再跟他们走一趟k128路&rdo;。

李雪闻用手机录了一会儿舒方玲的反应，一群患者吃完饭，好奇的趴在铁栅栏上围观陌生人，像动物园参观猴子的游客，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发出意味不明的&ldo;啊啊&rdo;声，十分渗人。

&ldo;你之前说还有一个普通乘客被送来了?他在哪儿?&rdo;

徐天逢貌似早有预料他们要问，又叫来了整理玩具的小何：&ldo;你带他们去齐主任那儿，说是我叫的。我这儿还得看一会儿，等会我去找你们。&rdo;

小何麻利的把箱子一放，甜甜的应了一声。

几人七拐八拐上了楼。

楼上装潢明显旧了，墙皮剥落出最内里的砖瓦，楼道灯也不时闪一下，带着飞蛾飞行轨迹都片段化了。

迫近二楼，在一楼下远远听到的撞地声和嬉笑声清晰了起来。

小何解释到，二楼是青少年区，动静比较大，等会儿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还没落，楼梯口骤然飞出一个白色乒乓球，&ldo;咣啷啷&rdo;弹跳下楼，又爆发出一震快乐的欢呼声，下了三人一跳。

小何甜美的面容立刻就变了，双目死瞪，嘴紧抿着，狰狞的面容徒然老了要十岁。她一把从宽松的护士袍中抽出三十厘米长的电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大声怒吼：&ldo;死妈东西们玩你妈呢!都给我滚回去!草!&rdo;

白灵没被乒乓球吓到，倒被小护士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吓到不清，冷不丁抖一下：&ldo;妈耶，女孩子好恐怖鸭……&rdo;

谢一海深有同感啊：&ldo;小老弟你说的很对……&rdo;

大厅里原来是一群从十三四到二十来岁都有的青少年团，病服和一楼蓝灰相间不同，是白灰相间，远远望去白压压一片，十分刺眼。

被小何电棍警告后，这群青少年团又一股脑朝走廊另一边跑过去了，像离开麦田的蝗虫群，全都欢天喜地的。原来，一楼听到的撞地声，就是这群孩子大幅奔跑的跺地声。

一个年轻的男医生从拐角突然快步过来，清越的嗓子厉声警告：&ldo;都给我乖乖的!今晚不想睡地板吧!&rdo;

他一转头瞥到小何和身后人，停顿脚步：&ldo;有事?&rdo;

小何说明来意，那人点头：&ldo;没问题，跟我来吧。&rdo;

他递来一张名片，唤作齐寒亭，挺有文化的名字。他长得也秀气白净，带点理工科严谨的书卷气，像刚毕业的学生，让人看了心生好感，或许是他这种职业所需要的。

齐寒亭说，晚饭空的青少年封闭区，有一个小时放风时间，刚才他上了个厕所，没想到就这么乱腾。

齐寒亭领着三人进了一片铁栅栏围的小单间，这儿明显是老楼区，三层栅栏多少生锈，在接触不良的压抑灯光下，尽头一个小间亮着白炽灯。

那白炽灯在一片昏黄中格外刺眼，李雪闻皱眉：&ldo;您能说说他情况吗?&rdo;

&ldo;惧黑、惧门、惧人，&rdo;齐寒亭表情平淡，&ldo;很标准的抑郁症，加被害妄想、狂躁症。&rdo;

三人在一片光明前停下，只见一个瘦弱的男孩，斜靠在3x3小单间唯一的单人床上假寐。他听到了脚步声，竟眼球瞪得突出，一跃而起：&ldo;别上来，别上来!&rdo;

被他突如其来的发作吓了一跳，李雪闻后退一步：&ldo;上哪儿?&rdo;

男孩又笑了：&ldo;上车啊!别上车了!要开了‐‐咦嘻!&rdo;

随后，李雪闻又试图问了很多，比如在k128上看到了什么，可这男孩思绪混乱难以交流，翻来覆去都是什么&ldo;别上车&rdo;，&ldo;开车了&rdo;，这几个词，和舒方玲如出一辙，毫无有效信息。

但旁人听来这是胡言乱语，经历过奇异缝隙一游的三人明白‐‐这男孩，说不定也是从中死里逃生的一员。

齐寒亭面露些许不耐，频频看表，李雪闻和谢一海对视一眼，提出去办公室聊，不知为何，大学生模样的医生隐约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白灵悄悄凑到李雪闻耳边：&ldo;你们先去，我觉得他不对劲，我从这观察一会儿。&rdo;

李雪闻微不可察的点头，低声道：&ldo;万事小心，有不对劲赶紧下楼，在一楼等我们。&rdo;

白灵拍拍小胸膛：&ldo;交给我啦。&rdo;

白灵的直觉没错。

待齐寒亭和二兄弟背影消失在拐角的一瞬，疯男孩嘴里的嘟囔就停了。

他缓缓从瘫痪似的半躺直起身，把耳朵紧贴在墙上，貌似在听脚步声。

哇，这位兄弟是个新世纪复合型人才，会演戏，会口技，还会反侦查，很有前途啊!

白灵穿过防护栅栏，坐到疯男孩身边。他注意到，单人床的床单很新，洗的浆白的粗麻布，却隐约有尖指甲刮起的划痕。

男孩确定脚步声消失不见了，随即‐‐

&ldo;你想问我什么?&rdo;

诶?

白灵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的指指自己：&ldo;问我?&rdo;

&ldo;不然呢?&rdo;男孩清秀面庞笑了，和刚才狰狞流口水的模样大相径庭，&ldo;你自己留下来，难道不是要从我这挖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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