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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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孔子家境贫寒而且地位低贱。成年后，他曾经做过季氏的门下小吏，负责管理仓库，出纳钱粮计算得清楚准确；又当过管理牧场的小吏，牲畜繁殖得很好，于是被提升为管理营建的司空。不久他离开鲁国，在齐国受到排斥，在宋国、卫国遭到驱逐，在陈国、蔡国之间遭受围困，于是又返回鲁国。孔于身高九尺六寸，人们都叫他&ldo;长人&rdo;，觉得他跟常人不同。

鲁人南宫敬叔对鲁君说：&ldo;请让我和孔子一起到周去。&rdo;鲁君给了他一辆车，两匹马，一个僮仆，随孔子出发到周去学礼。据说见到老子，告别离去时，老子对孔子说：&ldo;我听说富贵的人送别时赠送财物，仁德的人送别时赠送言辞。我不能够富贵，就盗用仁德之人的名号，用言辞为你送行，这些言辞是说：&lso;聪明深察的人常常靠近死亡，这是因为他喜欢非议别人；博学善辩、见识广大的人常常危及自身，这是因为他喜欢揭发别人的罪恶；做子女的不应该只想到自己，应该一心想着父母，做臣子的不能够只顾及自己，而应该一心想着君主。&rso;&rdo;孔子从周返回鲁国，门下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晋平公荒y无道，六卿专权，攻打东方的诸侯；楚灵王军力强大，侵犯中原各国；齐国是个大国而靠近鲁国。鲁国弱小，依附楚国就会惹恼晋国；依附晋国的话楚国就会前来讨伐；侍奉齐国如果不周到，齐军就会侵犯鲁国。

鲁昭公二十年，孔子大约已经三十岁了。齐景公请孔子来齐国，景公问孔子说：&ldo;从前秦穆公国家弱小而且地处偏僻，为什么能够称霸呢？&rdo;孔子回答说：&ldo;秦国，国家虽小，但志向远大；地方虽然偏僻，但施政却很公正。秦穆公亲自推举用五张羊皮赎回来的百里奚，封给他大夫的爵位，把他从拘禁中解救出来，跟他交谈了三天，就让他主持国政。凭借这些而奋发进取，即使称王也是可以的，称霸还小了些。&rdo;景公听了很高兴。

齐景公向孔子询问为政之道，孔子说：&ldo;国君要像个国君，臣子要像个臣子，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个儿子。&rdo;景公说：&ldo;好啊！真要是国君不像国君，臣子不像臣子，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即使有很多粮食，我怎么能吃得着呢？&rdo;另一天又向孔子询问为政之道，孔子说：&ldo;为政的要点在于节省财力。&rdo;景公听了很高兴，打算把尼溪的田地封给孔子。晏婴劝阻说：&ldo;儒者圆滑善辩，不能用法来约束他们；高傲而且自以为是，很难把他们作为臣下来驾驭；推重丧事，竭尽哀伤之能事，不惜破产来追求厚葬，不能使这种做法成为风气；到处游说求取官禄，不能让他们治理国家。自从大圣大贤去世后，周室已经衰微，礼乐制度残缺毁坏也有很长时间了。如今孔子过分讲究仪容服饰，制定繁琐的上下朝的礼仪，刻意追求举止行走合乎规矩，这些繁文缛节几代人都学不完，一辈子也弄不清楚。国君想用这些东西来改变齐国的风俗，不是引导百姓的好办法。&rdo;此后景公只是很有礼貌地接见孔子，不再向他询问礼仪的事情。有一天，景公劝留孔子说：&ldo;给你季氏那样高的待遇，我做不到。&rdo;就用上卿的礼节来对待孔子。齐国的大夫想害孔子，孔子知道了，齐景公对他说：&ldo;我老了，不能任用你了。&rdo;孔子于是离开齐国，回到鲁国。

孔子四十二岁时，鲁昭公在乾侯去世，定公继位。定公继位后的第五年夏天，季平子去世，桓子继承了他的职位。季桓子挖井时得到一个陶罐，里面有个像羊的东西，就拿去问孔子，并且说：&ldo;我得到一只狗。&rdo;孔子说：&ldo;据我所知，是羊。我听说，山林中的怪物是夔和罔阆，水中的怪物是龙和罔象，土中的怪物是不雌不雄的坟羊。&rdo;

季桓子有个名叫仲梁怀的宠臣，和阳虎有嫌隙。阳虎想驱逐仲梁怀，公山不狃阻止了他。这年秋天，仲梁怀更加骄横放肆，阳虎把他抓了起来。季桓子发怒了，阳虎就把季桓子也囚禁起来，跟他订立盟约后才释放了他。阳虎从此更加轻视季氏。季氏也超越本份凌驾于鲁国公之上，他的家臣掌管国家大权。鲁国从大夫以下都不守本分，背离了常道，所以孔子不愿意做官，退回来研究整理《诗》、《书》、《礼》、《乐》，弟子越来越多，直至很远的地方，无不前来向他求教。

第三部分：坚忍不怨不忧勿忘勿助（3）

定公八年，公山不狃失宠于季氏，利用阳虎作乱，想废掉三桓的嫡嗣，改立他们的庶子中，他平时很受阳虎喜欢，于是抓住了季桓子。桓子用计骗他，得以逃脱。定公九年，阳虎作乱失败了，逃到齐国。这时孔子五十岁。

公山不狃凭借费邑反叛季氏，派人来召孔子。孔子探索因循守礼的治国之道已经很久了，却抑郁无处施展，没有人能任用他，不由说道：&ldo;当初周文王、周武王在丰、镐兴起而统治天下，如今费邑虽小，或许与丰、镐也差不多吧！&rdo;想应召前往。子路不高兴，劝阻孔子。孔子说：&ldo;他们召我去，难道能让我白跑一趟吗？如果任用我，我就可以在东方推行周朝的礼乐制度啦！&rdo;然而最终也没有去成。

这以后定公任命孔子为中都的长官，到任一年，四方官吏都效法他。他由中都的长官升为司空，又由司空升为大司寇。

定公十年春天，鲁国与齐国讲和。夏天，齐国大夫黎对齐景公说：&ldo;鲁国重用孔丘，势必危及齐国。&rdo;于是景公派使者告诉鲁君举行友好会盟，在夹谷相会。鲁定公打算不作任何戒备就乘车前往。孔子兼理会盟事宜，说：&ldo;我曾说办理文事一定要有武备，办理武事一定要有文备，古代诸侯出国，一定要配齐文武官员随从。请带上左右司马一起前往。&rdo;定公说：&ldo;好。&rdo;就带了左右司马随行。两国国君在夹谷相会，修建了设有三级台阶的会盟的坛台，先以简略的礼节相见，然后拱手揖让登上台阶。双方馈赠应酬的仪式结束后，齐国的主管官员快步上前请示道：&ldo;请演奏四方各族的舞乐。&rdo;景公说：&ldo;好。&rdo;于是齐国的乐队以旌旗为先导，头插羽毛，身披皮衣，手持矛、戟、剑、盾等兵器，鼓噪喧闹而至。孔子快步行进，一步一阶向台上走，还没登上最后一级台阶，就举起袖子一挥，说道：&ldo;我们两国国君举行友好相会，为什么会在这里演奏夷狄的舞乐！请命令有司让他们下去！&rdo;有关官员让他们下去，他们不走，左右看着晏婴和景公的眼色。景公心中惭愧，挥手让他们下去了。过了一会儿，齐国的主管官员快步上前请示道：&ldo;请演奏宫中的乐曲。&rdo;景公说：&ldo;好。&rdo;于是齐国的戏谑艺人和侏儒边舞边唱走上台来。孔子快步前行，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还没有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说：&ldo;百姓迷惑戏弄诸侯，论罪当斩！请命令有司执行。&rdo;有关官员依法将他们处以腰斩之刑，这些人顿时手足异处。景公畏惧震动，知道在道义上不如鲁国，回国后大为恐慌，对他的大臣们说：&ldo;鲁国的大臣用君子之道辅佐自己的国君，而你们却用夷狄之道教我，使我得罪了鲁国国君，这该怎么办呢？&rdo;有关官员上前回答说：&ldo;君子有过就用实际行动道歉认错，小人有过就用花言巧语道歉认错。国君如果痛悔，就用实际行动道歉认错。&rdo;于是齐侯就把侵占的郓、汶阳、龟阴的土地归还给鲁国，以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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