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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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定公十三年夏，孔子对定公说：&ldo;大臣不得收藏兵器，大夫的封邑不得营建长三百丈的城墙。&rdo;就派仲由去当季氏的家宰，准备毁掉季孙、孟孙、叔孙三家封邑的城墙。于是叔孙氏先把邑的城墙拆毁了。季孙氏将要拆毁费邑的城墙，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国都。定公和季孙、孟孙、叔孙三人进入季氏的住宅，登上季孙武子的高台。费邑人进攻他们，没能打进去，但已经逼近定公的台侧，孔子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台反击费邑人，费邑人败退。鲁君的人乘胜追击，在姑蔑打败了他们。公山不狃和叔孙辄二人逃往齐国。费邑的城墙于是被拆了。将要拆毁成城，公敛处父对孟孙说：&ldo;拆毁了成城，齐国人必定会进逼到我们的北门。况且成城是孟氏的屏障，没有成城也就没有孟氏了。我将不会拆毁它。&rdo;十二月，定公围攻成城，没能攻下。

定公十四年，孔子五十六岁，由大司寇代理丞相职务，面有喜色。弟子说：&ldo;听说君子在祸难来临时不畏惧，大福到来时不喜形于色。&rdo;孔子说：&ldo;有这样的话。但不是还说&lso;乐在身居高位而能礼贤下士&rso;吗？&rdo;于是他诛杀了扰乱国政的鲁国大夫少正卯。孔子参与国政三个月，贩卖猪羊的人不敢哄抬物价；男女行人在路上都分开行走；掉在路上的东西没有人去捡；四方旅客来到鲁国城邑，不用向官员求情行贿，都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满意而去。

齐国人听说后很害怕，说：&ldo;孔子主持政事一定能够使鲁国称霸，如果称霸，我国离鲁国最近，我们就会先被吞并了。何不送给鲁国一些土地呢？&rdo;黎说：&ldo;请先试着阻止它；阻止不成，就送给它土地，这也不算晚。&rdo;于是从齐国国内挑选了八十名美丽的女子，都穿着华丽的衣服并且会跳《康乐》之舞，再加上身有花纹的马三十驷，全都送给鲁君，把女乐和纹马都安置在鲁国都城南边的高门外。季桓子穿着便服再三前去观看，打算接受这些礼物，就告诉鲁君外出巡游，整天去观赏齐国赠送的美女和纹马，政事也懈怠下来。子路说：&ldo;先生可以离开鲁国了。&rdo;孔子说：&ldo;鲁国现在就要举行郊祭，如果按礼法把祭肉分给大夫，那么我们还可以留下来。&rdo;季桓子终于接受了齐国送来的美女，连续三天不过问政务；郊祭后，又没有把祭肉分给大夫们。孔子于是离开鲁国，在屯地留宿过夜。师己前来送行，说：&ldo;先生没有罪。&rdo;孔子说：&ldo;我唱歌可以吗？&rdo;于是唱道：&ldo;那些女人的口，可以把大臣赶走；如果亲近那些女人，就可以使人国破身亡。悠闲啊悠闲啊，我只有这样度过岁月！&rdo;师己返回，季桓子说：&ldo;孔子说了些什么？&rdo;师己据实报告。季桓子长叹一声说：&ldo;先生怪罪我是因为我接受了齐国那群女子的缘故啊！&rdo;

孔子于是来到卫国，住在子路的妻兄颜浊邹家里。卫灵公问孔子：&ldo;在鲁国得到的俸禄是多少？&rdo;孔子回答说：&ldo;俸禄是粟米六万小斗。&rdo;卫国人也给他粟米六万小斗。过了不久，有人在卫灵公面前诋毁孔子。灵公派公孙余暇监视孔子的出入。孔子担心在这里获罪，住了十个月，就离开了卫国。

第三部分：坚忍不怨不忧勿忘勿助（4）

孔子将要去陈国，经过匡城，弟子颜刻赶车，用马鞭指着一处城墙说：&ldo;从前我进这个城，就是从那个缺口进去的。&rdo;匡地人听到后，以为是鲁国的阳虎。阳虎曾经残害过匡地人，匡地人于是就围困了孔子。孔子的长相跟阳虎相似，所以被困了整整五天。颜渊后来才赶到，孔子说：&ldo;我以为你死了。&rdo;颜渊说：&ldo;先生健在，我颜回怎么敢死呢！&rdo;匡地人围捕孔子越来越急迫，弟子们都很害怕。孔子说：&ldo;周文王死后，周朝的礼乐制度不是就在这里吗？上天如果要毁掉这种制度，就不会让我们这些后死的人认识这种制度并且承担维护它的责任。上天既然不想毁掉这种制度，那么匡地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rdo;孔子派随从到卫国宁武子那里做家臣，然后才得以脱身离去。

离开匡地就到了蒲地。过了一个多月，孔子返回卫国，住在蘧伯玉家里。卫灵公有个名叫南子的夫人，派人对孔子说：&ldo;四方各国的君子不受侮辱而想跟我们国君结为兄弟关系，必定要来见我们夫人。我们夫人愿意见你。&rdo;孔子先是婉言推辞，后来不得已只好去见她。南子在细葛布帷帐中等待。孔子进门，向北跪拜行礼。南子在帷帐中回拜答礼。身上的环佩玉饰撞击出清脆的响声。孔子说：&ldo;我本来不愿见她，既然见了，就要按礼仪行事。&rdo;子路仍不高兴。孔子起誓说：&ldo;假如我做得不对，上天一定厌弃我！&rdo;在卫国住了一个多月，卫灵公和夫人南子同坐一辆车，宦官雍渠陪侍在右侧，出了宫门，让孔子乘坐第二辆车跟随，大摇大摆地从街市经过。孔子说：&ldo;我没见过喜好德行就像喜好美色一样的人。&rdo;于是感到厌恶，离开卫国，到曹国去了。这一年，鲁定公去世了。

孔子离开曹国来到宋国，和弟子们在大树下演习礼仪。宋国的司马桓魅想杀孔子，就把大树砍了。孔子只好离去。弟子说：&ldo;可以快点走了。&rdo;孔子说：&ldo;上天赋予我传播德行的使命，桓魅能把我怎么样？&rdo;

孔子到了郑国，和弟子们走散了，独自站在外城的东门。郑国有人对子贡说：&ldo;东门那里有个人，他的额头像尧，脖子像皋陶，肩膀像子产，然而从腰部以下比禹短三寸，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rdo;子贡据实告诉孔子，孔子高兴地笑道：&ldo;那人形容我的相貌，这无关紧要。但他说我像一只丧家之犬，真是这样呵！&rdo;

孔子来到陈国，住在司城贞子家里。过了一年多，吴王夫差讨伐陈国，夺取三座城邑而后离去。就在这一年，赵鞅攻打朝歌；楚国围攻蔡国，蔡国把都城迁到靠近吴国的地方；吴王在会稽打败越王勾践。

有一只隼落在陈国宫廷死了，鸟身被箭she穿，箭头是用石头做的，箭长一尺八寸。陈公派使者询问孔子。孔子说：&ldo;隼是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的，这是肃慎人的箭。从前周武王消灭商纣后，沟通了跟九夷百蛮的联系，让他们各自进贡地方特产，让他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和义务。于是肃慎人进贡用棋木做箭杆、用石做箭头的箭，长一尺八寸。先王为了显示他臣服远方的盛德，就把肃慎箭分给长女太姬，把她嫁给虞胡公，并把虞胡公封在陈国。把珍宝玉器分赐给同姓诸侯，表示亲上加亲；把远方的贡品分赐给异姓诸侯，让他们不忘记服从王命。所以把肃慎箭分赐给陈国。&rdo;陈公就派人试着到旧府库中去查找，果然找到了这种箭。

孔子在陈国住了三年，正逢晋、楚争霸，轮番讨伐陈国，加上吴国侵犯陈国，陈国经常受到侵扰。孔子说：&ldo;回去吧！回去吧！我们这批人中有些弟子志向远大，只是行事有些疏阔，他们有进取心，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rdo;于是孔子离开陈国。

经过蒲地，正遇上公孙氏凭借蒲地发动叛乱，蒲地人扣留了孔子。弟子中有个叫公良孺的，带了自己的五辆车跟随孔子。他身材高大，为人贤能，勇敢有力，对孔子说：&ldo;我以前跟随先生在匡地遇险，现在又在这里遇到危难，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和先生一再遭遇危难，宁愿搏斗而死。&rdo;他跟蒲地人拼命搏斗。蒲地人害怕了，对孔子说：&ldo;如果你们不去卫国，我就放你们出去。&rdo;孔子和蒲地人订立了盟约，蒲地人放孔子他们从东门出去。孔子于是前去卫国。子贡说：&ldo;怎么可以违背盟约呢？&rdo;孔子说：&ldo;盟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神灵不会认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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