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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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中尉没看清是什么装备，可不大一会儿，卡斯戴尔就走了进来，说：&ldo;长官，他们全副武装，每人手里都端着某种微型冲锋枪。您要下达什么命令吗?&rdo;

&ldo;史文朋在这儿吗?&rdo;

&ldo;他刚刚来过啊。&rdo;

&ldo;快把他叫过来，也允许他们到这儿来。你和其他军官要是能来这儿参加欢迎仪式的话，我会很高兴的。&rdo;

&ldo;是让他们带枪进来吗?&rdo;

&ldo;干吗不呢?&rdo;

&ldo;是，长官。&rdo;卡斯戴尔走开了。

史文朋随即走上楼梯。他刚刚从内陆长途跋涉回来，视察了乡村的一些新建立的家庭，还没有完全从旅途劳顿中恢复过来，靴子上满是泥巴。他那一只独眼闪着愤怒的目光，他那只空袖子愤愤不平地插在短衣兜里。

&ldo;这是什么，老朋友?&rdo;

&ldo;美利坚合众国。悉尔尼斯外停泊着一艘战舰，它的舰长和一些平民模样的人来会晤了。&rdo;史文朋横眉怒视着说，&ldo;我能做什么吗?&rdo;他把猎鞭和帽子放到了窗台上。

&ldo;一切准备好了。&rdo;卡斯戴尔走了进来说：&ldo;其他人都已沿河进入阵地了。&rdo;

&ldo;好吧，把他们叫进来吧。&rdo;

史文朋察觉到中尉的仪态有些生硬。他站在中尉坐的椅子右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这时，他们门旁响起了两排士兵的列队声。

卡斯戴尔把门打开，立正说：&ldo;有三个美国人前来见你，长官。&rdo;

&ldo;让他们进来，&rdo;史文朋说。

卡斯戴尔侧身让开。台阶上站立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铮亮的钢盔微微反着光。

三个美国人穿过仪仗队走进了屋。

卡斯戴尔关上门，背靠着它站着，还叉着手。也许，他是卫戍区唯一一个通过直接接触了解美国的人，因为十四年前，他曾穿越美国一路来到英格兰。

前面的两位先生身着阴郁的服装，那宽大的剪裁使他们显得更加宽横。他俩看上去都是软囊囊的，下颌松弛，肚子鼓鼓的。

有个家伙精力相当充沛，满头白发，可双眼还是那么犀利，近乎于挑战。他是头儿。

&ldo;我，&rdo;他油腔滑调地说，&ldo;是阿肯色州的参议员弗里斯曼。这位，是我的同胞，参议员布里克威尔。杰弗逊&iddot;布里克威尔在我国的首都华盛顿代表骄傲的俄亥俄州。尽管我们论党派算作政敌，他是社会党人，我本人是社会民主党人，但我俩是铁哥们儿。请允许我介绍参议员布里克威尔。&rdo;

布里克威尔鞠了一躬。他脸上光光的，头发也不见一根，有双野性的、满是歉意的眼睛，一碰到中尉的眼睛，就低了下来。

参议员弗里斯曼清了清喉咙说：&ldo;再请允许我介绍我国最强大的舰队舰长，他指挥着我国最好的巡洋舰，我们所尊敬、羡慕的约翰逊船长。&rdo;

约翰逊船长偷眼瞧了一下弗里斯曼参议员，不安地鞠了个躬。他是个骨瘦如柴，可却硬邦邦的家伙，身上带着一股海水和木桥的味道。他对参议员弗里斯曼并不是很赞同。

&ldo;因此，&rdo;弗里斯曼说，也没意识到迎接他的喧噪已沉默，&ldo;我们很骄傲能见到阁下，因为我们有极好的消息要告诉我们的英国同胞。&rdo;

史文朋的声音总带着股火药味，这回他恼火地说：&ldo;你们正在和中尉说话，先生们。他能接见你们已经很难得了，你们说话请别跑题。&rdo;

&ldo;中尉?&rdo;弗里斯曼说：&ldo;可我们和你们的军队毫不相干呀。我们希望直接同你们的统治者或是国王讲话‐‐&rdo;

&ldo;&lso;中尉&rso;只是个称号，&rdo;史文朋说，&ldo;他统治这里。&rdo;

&ldo;可是，&rdo;弗里斯曼说，&ldo;中尉在军队里只是个很低的官衔，而我们‐‐&rdo;

&ldo;称号，&rdo;史文明耐着性子说，&ldo;已从我军的军衔中除去了，因为我们不把它看得很重。你刚才是说有什么消息吗?&rdo;

弗里斯曼突然认识到他干得并不漂亮。约翰逊船长恶狠狠地盯视着他，甚至参议员布里克威尔也笨手笨脚地拽着他的脖领子。他们猛然强烈地意识到了中尉的存在。

中尉静静地坐着，安静得有些出奇。他的双眼很平和，好像掩饰了许多，这比亳无保留的怒目而视要强很多倍。他身材细长，结实，长得很帅，还没到三十二岁。他的短军装是深蓝色的，有些褪色，但却相当整洁，除了标志他官衔的印记外，没有什么张扬的地方。他斜挂着条单调的皮带，上面配有一把自动手枪，这习惯他是改不了了。他那蓝色的小军帽歪戴着，那面罩抬起的钢盔在他近旁的桌上。他的披肩打着补丁，放在椅背上，有一百多发子弹曾经光顾过这旧披肩。手里没有这些他就有点不自在，因为很长时间以来，这些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一束下午的残阳透过窗户上部，像是一道光柱射到他前面的桌上，使这光柱后的中尉看起来更为模糊不清。这座古堡墙垣虽厚，却已是弹痕累累。来人意识到这里是英格兰，无论是从士兵服装式样上，还是从国王花哨的王袍上都能看出这一点。

&ldo;约翰逊船长，&rdo;中尉说，&ldo;请您到桌子这儿坐下来谈好吗?&rdo;

约翰逊把这当作了命令，听起来很不自在，因为这是对另外两个的有意侮辱。可对中尉来说，军人之外的人不是政客，就是农夫，都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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