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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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约翰逊慢腾腾地坐在椅子里。中尉是个称职的军官，识别人的能力很强，现在，他对所面对的人心里有了点数。

&ldo;约翰逊船长，&rdo;中尉说，&ldo;刚才，有一架战斗机飞过伦敦上空。我想是从你们舰上起飞的吧。&rdo;

&ldo;是的，&rdo;约翰逊说，&ldo;我们想确定河上没有船只了。&rdo;

&ldo;可它也许会投放炸弹呢。&rdo;

&ldo;如果它冒犯了的话，我很抱歉。&rdo;

&ldo;我怎么记不得曾允许过你们来此造访呢。&rdo;

&ldo;我深表歉意。&rdo;

&ldo;你们许多、许多年没有经历战争了，&rdo;中尉说，&ldo;至少，据我所知，你们还没见过轰炸机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把人炸得一个不剩的场面。你们的飞机在我国领空出现，要是换了其它时候，会被解释为宣战。不幸的是，我方没有地对空高射炮，不然的话，不用发令就会把你们的飞机打下来，这样的话，不就造成了很大的误会吗?&rdo;

&ldo;如果我知道的话……&rdo;

&ldo;你们这次进行的侦察飞行大概拍下了我方下游乡村和炮位的照片，你们一定了解到我方的防御系统是多么薄弱。就是应付那一架飞机，我们也是势单力孤的。&rdo;

约翰逊船长脸上露出一阵羞愧，&ldo;是拍了些照片，我会都转给你的。把警卫叫进来，我会叫他把条幅式侦察照片给你拿来。&rdo;

&ldo;这没什么用，你们已经看过了。很好，让我们忘了这事儿吧。您能否给我谈谈这次造访的目的?&rdo;

约翰逊犹豫了片刻，眼望着弗里斯曼。

参议员和他的同仁把这当作了个命令，走近桌旁，列在约翰逊身旁。

&ldo;我们是出于怜悯到这儿来的，&rdo;弗里斯曼说，&ldo;我们了解到贵国已被战乱搞得荒芜不堪……&rdo;

&ldo;几年前，你们为什么不来呢?&rdo;

&ldo;一种称为士兵病的疾病使跨大西洋的通航中断。接着，又流行了昆虫瘟疫……&rdo;

&ldo;你们现在怎么不怕了呢?&rdo;中尉问。

&ldo;因为我们已经成功地研制出血清和毒药，能抵御这种苦难。我们已经运来了大量的这种血清，如果你们想要的话……&rdo;他焦急地说。&ldo;这里也开发出一种血清，是从人血中提取的。不过我们不需要血清，因为我们是天生免疫的;我们不需要杀虫剂，因为我们的作物能够承受住病虫害的侵袭。&rdo;

&ldo;但是食物……&rdo;弗里斯曼又说。

某种戏剧性的东西刚刚开始，就被中止了。

&ldo;我们种植了我们所需要的所有农作物。&rdo;弗里斯曼矮了一截，他又碰了一次壁。

&ldo;你们‐‐我的意思是，中尉，要求&lso;彼岸劳工&rso;的呼声已有很长时间了。而现在，这个愿望可以实现了，我们希望尽一切所能来实现你们国家的移民计划。我们可以把整船的机械、技术、工人、飞机、火车、轮船送给你们，我们唯一的愿望是看到你们国家的兴盛。我们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不用代价，英国在美洲殖民地的投降将这一切都扯平了。我们甚至准备为贵国重建昔日的辉煌，归还它在非洲的财产，以及在此基础之上所有的利益。你们的国家呼唤着援助者，我们现在又回到昔日骄傲国家的起源地，主动提出偿还几个世纪的债务……&rdo;

&ldo;这人是谁?&rdo;中尉对约翰逊说。

海军军官不自在地说：&ldo;他是我国的一个伟人，参议院多数派的领袖，外交事务和殖民委员会的主席。&rdo;

&ldo;委员会?&rdo;中尉诧异地问，因为这个词已经被英共给玷污了。

&ldo;是的，&rdo;弗里斯曼闪过一丝愉快的微笑说，&ldo;我值得信赖的朋友，俄亥俄州的参议员布里克威尔是美国第二大党，社会党的领导之星。&rdo;

英国社会党领袖曾经领导过一次未遂的反叛，开始是刺杀了许多议会成员。其领袖经审讯后被释放，因为他供出了组织名单，后来，被自己人当作叛徒给处决了。

中尉敷衍地看了杰弗逊&iddot;布里克威尔一眼。他对教义和政治家从没表示过敬意，由于这两者作祟，欧洲大陆和英伦岛遭灭顶之灾。三千万战斗的军人和三百万平民都因为不同的信仰，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中尉转向海军军官。他找到了可与之交谈的人，作为一个军事领导人，他能够被信任。

&ldo;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rdo;中尉说，&ldo;我们两年间，人口就成倍地在增长，而且我们都很幸福。机器只能造成失业，最终造成很多政客。约翰逊船长，你能理解我吗?我讲的是真的。我们感谢你们的援助，可我们现在不需要。一大群陌生人涌入这个国家，以及粮食、机器的涌入，都会扰乱这个国家的正常运行秩序。我们觉得建设要比毁灭好。因为在建设中，人的身心都找到了抒发的渠道。当每个人拿着手中的材料尽力做工作的时候，他会为他的工作自豪，也对他的生活感到幸福。当某种力量毁灭或试图要毁掉我们最引以为自豪的东西，即我们的手艺、我们的传统，和我们对人的信赖时，憎恨就由此滋生。约翰逊船长，我始终是个战士。直到几年前，我一直都为战争所困扰，我不知道还有和平这种东西在世上。我目睹了各个国家庞大、复杂的建筑因战祸而成灰土、瓦砾，组织结构一个个死亡。是仇恨导致了这一切，这种仇恨是某个政客针对另一个政客的产物，是某些教义与某些毫无意义的教条争执的产物。在过去的几年中，我发现了和平意味着什么，因此我并不急于去打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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