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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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晦恩!诗人相信我。&rdo;

&ldo;毫无疑问!诗人当然不会相信可敬的弗朗西斯遇到过圣人。那是迷信。诗人宁愿相信弗朗西斯遇到的是你六百年前。这种解释才完全合乎情理，对吧?&rdo;

本杰明发出咯咯的怪笑声。保罗注视着他用漏的树皮杯子到水潭里舀水，倒进水袋里，接着又去舀水。

潭水混浊，水面爬满了不知名的东西，正如老犹太人的记忆，满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他的记忆不可信吗?他在跟我们所有人闹着玩?牧师搞不懂。除了他自称比玛土撒拉年龄还大的胡扯之外，老本杰明&iddot;埃利埃泽似乎很正常，只是有点古怪。

&ldo;喝吗?&rdo;隐士递过一只杯子。

院长压住一个冷战，为了不冒犯对方，他接过杯子，把肮脏的水一饮而尽。

&ldo;你并不那么讲究，对吗?&rdo;本杰明问道，用批评的目光注视着他，&ldo;我自己连碰都不愿碰。&rdo;他拍着水袋，&ldo;这才是人喝的水，那是给牲口喝的。&rdo;

院长觉得有点隐隐作呕。

&ldo;你变了，&rdo;本杰明仍旧注视着他，&ldo;你变得脸色苍白，就像干酪，也消瘦了。&rdo;

&ldo;我病了。&rdo;

&ldo;你气色不好。如果爬山不会把你累坏的话，到我的小屋来。&rdo;

&ldo;我没事。那天我有点小麻烦，医生让我休息。见鬼!要不是重要客人马上要来，我才不管呢。可他马上就到，所以我不得不休息。真烦人。&rdo;

他们爬出河谷，本杰明笑着朝他瞥了一眼。他摇晃着花白的脑袋。&ldo;骑马在沙漠上走十英里，是休息?&rdo;

&ldo;对我来说，是休息。还有，我一直想来看你，本杰明。&rdo;

&ldo;村子里的人会怎么说?&rdo;老犹太人取笑道，&ldo;他们会认为我们和好了。那会毁了我们俩的声誉的。&rdo;

&ldo;我们的声誉在市场上值不了多少钱，是吧?&rdo;

&ldo;没错，&rdo;他承认，但又含糊地加了一句，&ldo;眼下没错。&rdo;

&ldo;你还在等待吗，老犹太?&rdo;

&ldo;当然!&rdo;隐士厉声道。

院长发现爬山有点累。途中他们两次停下来休息，等爬上山顶平地时，他已经头晕目眩，斜靠在瘦长的隐士身上。他胸口开始发闷，警告他不能再劳累了。但这种闷和过去胃里那种打结的感觉不一样。

看到一个陌生人走来，一群蓝头变种山羊四散逃窜，逃到灌木丛中。奇怪的是，尽管没有一点湿气，但平顶山似乎比周围的沙漠更湿润一点。

&ldo;保罗，这边请。到我屋里去。&rdo;

老犹太人的小屋是个单间，没有窗户，只有石头墙壁，是用石头散乱地堆叠而成，裂缝很宽，任由风自由出入。屋顶由劣质木杆拼成，大多已经弯曲，上面盖着一层树枝、茅草，还有山羊皮。门口一根矮柱子顶着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有希伯来语符号。

从符号尺寸来看，显然是则广告，保罗院长见了不禁笑道：&ldo;本杰明，它什么意思?为这里招来了很多生意吧?&rdo;

&ldo;哈……还能是什么意思?是说：此地修理帐篷。&rdo;牧师哼了一声，表示完全不相信。

&ldo;好啊!不相信算了。可要是连这里写的都不信，那你肯定不相信反面写的东西。&rdo;

&ldo;冲着墙的那面?&rdo;

&ldo;当然。&rdo;

柱子靠近门口，因此石头与墙壁之间只有几英寸的空隙。保罗弯下身子，朝狭窄的缝隙里窥视。好一会儿，他才辨认出来。可以肯定，石头背面还写着东西，但字体小一点。

&ldo;你把石头翻过来过吗?&rdo;

&ldo;把石头翻过来?你以为我疯啦?在现在这种时候?&rdo;

&ldo;背面写着什么?&rdo;

&ldo;嗯?&rdo;隐士单调地哼哼着，但没有回答，&ldo;进来吧，你绝对看不到背后的人。&rdo;

&ldo;有墙挡着，稍稍有点不方便。&rdo;

&ldo;以前就有，不是吗?&rdo;

牧师叹息道：&ldo;好吧，本杰明，我知道这是别人要你写的。在你房子的&lso;入口处和门上面&rso;。可也只有你才会想着把它面朝下放。&rdo;

&ldo;面朝里。&rdo;隐士纠正道，&ldo;只要以色列还有帐篷要修理……可我们先别互相取笑了，你先歇会儿。我给你拿些牛奶，跟我讲讲那个让你担心的客人。&rdo;

&ldo;如果你想喝的话，我袋子里有酒。&rdo;院长道，说着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毛皮堆里，&ldo;可我不想谈塔代奥阁下。&rdo;

&ldo;哦?那个人。&rdo;

&ldo;你听说过塔代奥阁下?告诉我，你没有走出这座山，却什么事都知道，谁都认识，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长了眼睛可以看，长了耳朵可以听。&rdo;隐士神秘地说。&ldo;告诉我，你觉得他怎么样?：

&ldo;我没见过他。可我猜他是个讨厌鬼。生来就是个讨厌鬼，也许就是个讨厌鬼。&rdo;

&ldo;生来就是讨厌鬼?告诉我，你相不相信我们会再来一次文艺复兴?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rdo;

&ldo;嗯……嗯。&rdo;

&ldo;别神秘兮兮地傻笑了，老犹太，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肯定有想法。你总是有想法的。为什么要赢得你的信任这么困难?我们不是朋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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