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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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她气色倒是好，面颊红润，见了我欢天喜地的，道：&ldo;阿昙，你来府上，也不找我？&rdo;

我笑道：&ldo;我有正事，又不能找你玩。&rdo;

祁白梅笑道：&ldo;如今你们都有正事了，对不对？&rdo;

我看着她神情不似作伪，知她是当真毫不在意。她大约是长安城里独一份罢？对长安谈不上喜欢，对大唐也没什么归依感，破城也好，亡国也罢，通通经不了她的心。刹那间我竟对她生了几分羡慕，片刻后又回过神来，心想，长安是我的故土，大唐是我祖国，给过我无数的喜悦与幸福，浸透了我的骨肉血脉。为它们欢喜固然可以，为它们忧愁也是理所当然。

想通了这一节，我脸上慢慢浮现出真诚的笑容，道：&ldo;等到了蜀地，再陪你玩。&rdo;

祁白梅叹气道：&ldo;端臣也是这么说的。&rdo;她向东北无神地望一望，道：&ldo;他都去了一个月了。&rdo;

枕壶去了多久呢？我一直没掰着手指头细数。我怕。

领着我前行的那个唤作&ldo;玲子&rdo;的侍女忽开口，笑眯眯道：&ldo;白梅夫人，等爷回来了，您可别再一个激动，扑通掉进河里。‐‐成都那边有河没有？&rdo;

祁白梅羞赧道：&ldo;啊呀，我的糗事，不要拿出来同阿昙说。&rdo;

玲子俏生生抿唇笑了笑，我心里微微一愣，向白梅告辞而去。玲子送我出了府，神色无比恭谨地向我拜别，我忽然问：&ldo;你是优姝房里的人？&rdo;

玲子端肃道：&ldo;是。&rdo;

&ldo;优姝待你们如何？&rdo;

她道：&ldo;大夫人是闺秀，待我们自然温和有礼，又不失风范。&rdo;

我道：&ldo;你别和我打官腔。优姝那丫头我还能不晓得？怕是很严厉罢？&rdo;

玲子恭谨道：&ldo;大夫人执掌一大家子，严厉些是应当的。&rdo;

&ldo;可是白梅就很和气，是不是？&rdo;我负手不咸不淡地说。

玲子迟疑半晌，含糊道：&ldo;白梅夫人还是小孩子性呢‐‐泽少爷同她处得很好。&rdo;

我心里渐渐有了个底子，把玲子放回去了。自己踱步走过慌乱的长安街道，绕过纷繁嘈杂的人马车流，拐进平康巷里了。

眠香占玉楼里照样是兵荒马乱的破败景象，舞榭歌台倾倒。

红袖见了我，怕我消失似的紧紧攥住我，道：&ldo;阿昙，深鹂夫人呢？&rdo;

&ldo;还在生罚山上躺着呢。&rdo;我说。&ldo;她最近身子不好。&rdo;

红袖愁道：&ldo;夫人不同我们一起走吗？&rdo;

我笑道：&ldo;她在生罚山上躺着，天底下还有人敢去生罚山上闹事不成？&rdo;

红袖环顾四周，低声向我道：&ldo;眠香占玉楼毕竟是夫人的，我代管几日还好。此去入蜀，路程迢迢，没有夫人在，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rdo;

我心里凄哀，也知她所言非虚，只淡淡笑道：&ldo;若是出了什么事，索性便散了罢。&rdo;她神色极惊，我想到师姐倦极的哀婉容颜，忍不住涕下，道：&ldo;也不知师姐能不能回来管这眠香占玉楼。‐‐对了，院子里那株起名作&lso;水绘&rso;的蓝ju花，你们能不能带着？&rdo;

红袖诧异道：&ldo;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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