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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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泉水发出海浪一样的呼啸声，水面急剧地动荡，那种力量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把我引向未知……虽然我仍旧能够控制得住水流，但是也不由得感到了恐惧，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脑子中一片空白，似乎有些东西在吞噬我的能量。

泉水（9）

我惊恐地缩回手：&ldo;这是什么？&rdo;

他闭着眼睛，半晌无语，随后慢慢睁开双眼。角膜脱水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他的眼角泛起泪光，那是一双异常悲哀的眼睛，仿佛垂死的人在企求帮助。

&ldo;告诉我，我怎样才能帮你？&rdo;

&ldo;你是个好人，&rdo;他慢慢地说：&ldo;但是你帮不了我，不用白费力气了。&rdo;

&ldo;我有很多基本元素哩，&rdo;我说：&ldo;我是很灵的。&rdo;

&ldo;那倒是，&rdo;他喘了口气：&ldo;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水呢，即使是那些现在成名立万的人……&rdo;

&ldo;所以说嘛，来，或许我能帮你的。&rdo;我伸出手。

没有用啊，他说，我体内的基本元素已经损失殆尽，假如我的确有这东西的话。城南的生活对于基本元素稀少而又不自量力的人来说，犹如地狱。每晚噩梦连连，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什么东西也写不出来，连象样的句子都说不出口。没有了创造力，也就无法养活自己，其他的人见到了，便如同躲避瘟疫一样远远避开……从外面带来的钱款很快便花光了……

&ldo;我一直以为，原来的生活乏味得让人无法忍受。乏味……&rdo;他神经质地咯咯笑着，喝下一大口烈酒：&ldo;乏味……&rdo;

&ldo;你体内的黑洞……是怎么回事？&rdo;

他面如死灰：&ldo;那大概就是基本元素损失殆尽的症状。城南的人对此讳莫如深，我也不清楚详情，只知道这是他们最为恐惧的病症，所以，他们一看到我便如同见到麻风病人，根本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rdo;

&ldo;那么离开城南。&rdo;

&ldo;离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城南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rdo;

&ldo;更何况，我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丧失了一切：安宁、尊严、自信和睡眠……我们的医院还没有找到清除记忆的办法……&rdo;他喃喃地说：&ldo;我已经回不去了。&rdo;

我们默默无语相对片刻，此人喝干了杯中的液体，摇摇晃晃向门外走去。在门边，他停下来：&ldo;你是否在考虑去城南？&rdo;

&ldo;是的。&rdo;

&ldo;你的能量的确充足，想起来，当时我在你面前吵嚷着什么要去城南，真是可笑。&rdo;他说：&ldo;不自量力，这就是我的下场。不过，你最好明白一点，那就是在城南的人，最终都将落得像我一样，无论这人是否强壮，这只是个时间问题。&rdo;

&ldo;什么意思？&rdo;

他挥挥手，蹒跚着走进夜色中。

那晚，树型男子失约了。

九

城南这个地方蕴藏着某种秘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树型男子犹如黄鹤一去不复返，老大夫对城南亦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水面仍旧在上涨，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我接到姐姐的电话，这个家伙，自从嫁给一个有为人士之后，就很少回家。整天忙着什么社会公益活动，就像工蜂一样。

她一上来，劈头盖脸便是一通：&ldo;你是不是在考虑搬去城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rdo;

&ldo;你怎么知道？

&ldo;我是你老姐，我不知道谁知道？&rdo;

&ldo;还不是爸爸告诉你的，别在这里装神弄鬼。&rdo;

&ldo;咄，你还敢在这里调笑。&rdo;

……

&ldo;是，我是在准备搬去城南，只是，我还没有想好。&rdo;

&ldo;你这孩子，别轻举妄动，&rdo;姐姐气急败坏：&ldo;你马上到我这里来。&rdo;

我们姐妹两个在姐姐的高级公寓里见面，我百无聊赖地用手拨弄沙发靠垫上的流苏，一边对姐姐的劝诫发出&ldo;哦、啊……&rdo;之类敷衍的声音。

&ldo;你到底听我说了没有？&rdo;

我凑过去看她：&ldo;这些钻石是真的吗？拟或是玻璃的仿制品？&rdo;

姐姐以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瞪我一眼：&ldo;别胡闹，你知道搬去城南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rdo;

&ldo;可是，可是泉水能够让我有一种奇特的能力……我……&rdo;

&ldo;咳，不就是加湿器的功能吗？你可以随时去旁边的超级市场买一个回来，24元整。&rdo;

我为之气结：&ldo;你这人真是不可救药。&rdo;

姐姐亦动了真气：&ldo;我可能是理解不了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一意孤行，可能会有生命危险。&rdo;

&ldo;像妈妈一样？&rdo;

室内如同没有梦的睡眠一样安静，时光停驻，蜜蜂不再扇动翅膀……

良久，姐姐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点头：&ldo;是的，像妈妈一样。&rdo;

&ldo;你知道这件事情？&rdo;

&ldo;是的，我有当时的记忆。&rdo;

&ldo;可是你没有告诉过爸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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