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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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你们都该死……&rdo;

&ldo;靠墙站着：&rdo;德国人仍坚持说。

格拉别尔遗憾地耸耸肩膀，走向普阿松，用粗棒推他，我发现，在他的姿态中还保留一种的活生生的迹象。他尽可能高地抬着头走着，呆滞的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满腔的愤怒使我眼前发黑，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心象一个重锤一样，在胸膛里嗵嗵地敲击着。我再也不顾及一切，紧握着拳头，走出了隐蔽处。

&ldo;开火！&rdo;德国将军命令什瓦尔兹……

&ldo;你们都该死……&rdo;普珂松仍忍痛咒骂。

我冲出去，扑向什瓦尔兹。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到一阵枪声，随后他们朝我扑过来，劈头脑地乱打一气。

第八章罪恶的石化世界

右臂上的一阵疼痛使我从昏迷中苏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我看见眼前有几根手指，夹着一根粗大的注射器，鲜红的血液在管里逐渐增多，还有一只手压在我的肘上。我抬起头望了望，阿茵茨克夫人坐在我的床边。

她发现我苏醒后，急促地说：&ldo;别动，梅尔里达先生，当心针头断了。&rdo;

&ldo;针头？&rdo;我大惑莫解地问道。

&ldo;是的，针头。您看，我正从静脉血管中抽血呢。&rdo;

我盯着她的手中的那枝圆形玻璃管。阿茵茨克夫人熟练地拔出针头，在针眼上放一块蘸有碘酒的棉球。

&ldo;现在把手弯回去，紧紧地压住肘窝。&rdo;

她把注射器举到我眼前看。我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逐渐地回想起不久前我经历的第一个残酷的场面。

&ldo;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rdo;我问道。

&ldo;没有什么特别的，取您一点血研究一下。&rdo;

&ldo;什么目的？&rdo;

她讥笑地说：&ldo;目的是了解从哪儿着手。&rdo;

我现在呆的这间屋子不算很大，但很明亮。四面墙壁全用白瓷砖镶嵌着，很象一个手术室。通过宽大的窗口可以看见蔚蓝色的天空，右面可以看见一道混凝土墙。阿茵茨克夫人走向窗口，坐在一个玻璃覆面的小桌旁，这桌上放着装有各种溶液的小瓶，插在各种架子里的试管和几个放着器械的镀镍铁盒。她把我的血液注入几个试管，把剩下的部分倒入一个玻璃平底盘，然后把两个电极放在盘里。这些电极的导线通进一个黑色的胶木箱里。

&ldo;您是在测定氢离子的浓度吧？&rdo;我问道。

&ldo;您很机灵！&rdo;她刻薄地答着。&ldo;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得心应手地处理各种法国人和阿拉伯人的低劣血液。&rdo;

我说：&ldo;您恐怕更喜欢得心应手地去处理您的同胞的血液吧？&rdo;

阿茵茨克夫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俯身低声对我说：&ldo;只有法国人、阿拉伯人、黑人、俄国人和其他一些国家的人中间……那些赤色分子适合我们的试验！他们是没有脊椎骨的可怜虫！……因为那些黑不溜秋的蠢货已经石化了，所以就轮到你们的普阿松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rdo;

我不明白，在这里起作用的到底是宗教狂热还是病态的残忍。我跟前站的这个女人就是一头野兽，就是一切罪恶中最卑鄙、最龌龊勾当的参与者。

&ldo;阿茵茨克夫人，您总有一会得到报应的……&rdo;我呻呤着说，接着转过身子面对着墙。

我感到这个女人非常令人厌恶。她那淡色的卷发，瘦弱面扁平的躯体和那个捂住整个面孔的尖鼻口罩，都使我恶心。

阿茵茨克嘿嘿地笑了笑，就出去了。我听见她把那张放着玻璃瓶和器械的小桌也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原来这就是我以前称之为&ldo;格拉别尔寓邸&rdo;的最高一层。右面耸立着水塔，正面能看见围墙，墙那面有两个飞机库，一个小，一个大。格拉别尔曾在那儿展览过他那些石化人。

我被殴打后，头很疼，于是只好躺在床上。有很多问题需要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总之，应该对那不可避免的遭遇及早作好准备。

格拉别尔研究所的工作意义，已经十分清楚了，我回想起，有一次普阿松说：&ldo;我似乎感到，格拉别尔先生想在生物学方面开一个玩笑……&rdo;在生物学方面？不对，格拉别尔创造着另外一个新的有机物即新的动物界和植物界。在这个有机物中，硅代替了碳的作用。他创造有机硅植物。他正在创造着有机硅动物。他甚至已把这种试验发展到人的身上。他已成功地创造了出了石头怪人。照他的意思说，这些人是未来战争中最理想的士兵。

这就是实验室为什么要设在沙漠中的原因！这里是浩瀚的沙海，是类似一氧化碳的氧化硅的茫茫无际的海洋。氧化硅对于培养硅化植物的重要性，正象花、草、树木需要二氧化碳一样。石化植物是石化动物必不可少的养料。这些动物和植物是那些石化人的食物……

这样，就在这远离人烟的幽静的地方，创造出了一个沉默的石化世界。

很难想象还有什么别的发明比这更可怕、更罪恶的了，至于应如何从事反对这种罪恶的斗争那就更难想象了。

一想起飞机库里那些野蛮的表演，我就想自己也会受到普阿松以及所有那些人一样的待遇。想到这里真使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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