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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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对林则徐说，虽然在船、炮设施上未竟其功，却有了一个学习先进军事技术的良好开端，并初步形成变落后的军事装备为先进的思潮，加上清朝中枢认为先进船炮对自己的统治有利，因此，学习西洋新式船炮的舆论，并未因林则徐的革职而完全停止。只是对船与炮各自的重要性和作用的认识不一致。有人主张&ldo;无庸造船，止须造炮&rdo;，因为敌人&ldo;所习者水，所恃者船&rdo;，船靠岸用炮击我难，我却用岸上之炮击之易，所以，&ldo;以我岸上之炮制彼船中之炮，实可占一上风。&rdo;但多数大臣疆吏对于船的作用还是很重视的。例如，清廷接受给事中朱成烈的建议而下达上谕说：安南人所造轧船，&ldo;两头尖锐，头可为尾。船用二十四楫，鼓楫进退，两头架红衣以击夷船，英夷大败&rdo;，乃命琦善详细采访，&ldo;照式仿造，以备攻剿之用&rdo;。1842年5月清廷接受两江总督牛&ldo;制造水轮船只，安放炮位&rdo;以利攻剿的建议，&ldo;着严密妥办，以资得力而助水攻&rdo;。到这时，那种只造炮不造船的意见被否定了。朝野上下一致认识到：外敌&ldo;恃其坚船利炮横行海上&rdo;，&ldo;内地师船大小悬殊，不能相敌。……由于无巨舰水师，与之接战，其来不可拒，而其去不能退，故一切夹攻埋伏，抄前袭后之法，皆不能用。&rdo;要做到来者可拒，去者可追，非建设水师不可，非仿造洋舰不可。吴建勋以广东水师提督的身份发表权威性见解说：我之所以&ldo;不能远涉外洋与之交战&rdo;的原因，主要由于师船不敌，&ldo;此时如讲求最为得力之船，必须仿照夷船式样作法，庶堪与该夷对敌。&rdo;清廷对此作了&ldo;停造例修师船，改造战船，所办甚合朕意&rdo;的肯定。这就是说，要废除旧式师船，改建洋式战船。这种改变表明，水师不是单纯为了巡缉捕盗，也不单纯是为了对外防御，而是要求做到，来者拒，去者追，并能战于海上。这实际上是由过去的旧式水师向筹建新式海军过渡的转折点。这个转折点，是林则徐开其端。

清政府基于&ldo;改师船为战舰&rdo;必要性的认识，继林则徐之后仍鼓励进行仿造洋船的工作。广东绅商潘仕成&ldo;仿照夷船作法&rdo;，先后捐资造船2只。据说这种船演放大炮，&ldo;轰击甚为得力&rdo;。潘仕成并雇觅美国官员壬雷斯制造水雷，作为水师建设的一个组成部分。与潘仕成仿造洋式船只、水雷的同时，吴建勋于1842年夏到停泊于广州的美国兵船上阅看考察，美国兵头献赠三板船一只，吴&ldo;随觅巧匠，照该船形势，制造船样一只。&rdo;与此同时，广州海关监督文丰饬令十三行洋商伍秉、潘正炜捐买美国、吕宋船各一艘，因这种船&ldo;驾驶灵便，足以御敌，旋谕隶水师旗营操演，并谕绅商多方购置。&rdo;

上述表明，清政府在军事上&ldo;师夷长技&rdo;还是有一些积极行动的。但在《江宁条约》签订，鸦片战争结束后，它就高枕无忧了，水师建设随即废止。即使如定海、镇海鉴于被敌毁以致&ldo;徒有战船之名并无水师之实&rdo;的情况，而曾从事水师防务的整顿，也主要是为&ldo;内除其奸，外御其侮&rdo;，将除&ldo;内奸&rdo;置于首要地位，谈不上海军海防的建设。

1851年太平天国革命运动兴起，很快发展到长汪流域，长江中下游成为太平军与清军交战的中心地区。水师的重要性日益显著。资本主义列强的据点上海城，内有小刀会起义军，西有太平军的威胁。使用火轮船&ldo;助剿&rdo;太平军成为中外反动派的共同要求。1853年4月间，署两江总督杨文定，饬上海道吴健彰到英、法、美领事馆商谈借船&ldo;助剿&rdo;事宜。但侵略者不知太平军的虚实，不敢贸然从事。英领事阿礼国声称，他的&ldo;兵船驶往金陵，不过去探贼情虚实，并非入江帮助，亦不前去勾结&rdo;；法国领事以&ldo;公使未来，不能作主&rdo;而缓辞；只有美国应吴健彰之约&ldo;即发火轮船前来助剿&rdo;，但&ldo;旋因搁浅转回&rdo;，并声明&ldo;今将与日本国打仗不能借用剿贼&rdo;而作罢。与太平军短兵相接据守南京外围江南大营的向荣，对借火轮船&ldo;助剿&rdo;不感兴趣，说：&ldo;我处师船将次到齐，堪以剿捕，外夷各船，既无可借，即须停止，以免藉事生波。&rdo;两广总督叶名琛则直截了当地反对说：&ldo;此次米酋马沙利……至上海后，因江南有向该夷借雇火轮船之说，遂觉中国转倚外国为御侮，未免从而生心。&rdo;那时，清朝统治者对于使用火轮船兴趣不大，一方面怀疑列强&ldo;助逆犯顺&rdo;，另方面认为对内镇压人民用不着建立新式水师的缘故。

1856年春，上海税务司英人李泰国游说护上海道蓝蔚雯，说：&ldo;新制小火轮炮船，屡经攻下俄罗斯炮台城垣，著有成效。现在中国各处肆扰，正宜买此轮船数只，扫除狂寇&rdo;，并屡以&ldo;助顺剿逆&rdo;为词。两江总督怡良、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把买与雇混为一谈，说镇江等处&ldo;非该夷人船应到之地。中国兵力足制逆贼死命，毋庸借资夷力&rdo;而加以拒绝。清朝中枢倒是清楚的，将雇船与买船分开，允许由李泰国经手买了铁皮火轮船一艘，由向荣调遣，以便较为有效地&ldo;攻剿&rdo;。其目的明显的是制人民。

就在这年9、10月间，中国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一方面太平天国内江，削弱了革命的力量，对清政府来说减轻了压力，另一方面，爆发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军先后侵略了进来。清政府曾一度把注意力集中于外国侵略者。在抗击英法联军的实践中，&ldo;师夷&rdo;之坚船利炮以御外敌的议论又被提到日程。1858年两江总督何桂清有一段代表性的言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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