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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这个循声者是怎么跑到这条矿道里来的,斑鸠隐隐觉得营地众人的消失可能与此有关,但目前出现在他和小虫面前的线索太少,彼此间根本串联不到一起去。『
“啪嗒、啪嗒、啪嗒……”
静谧且黑暗的岔路深处,循声者的脚步声再度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听那动静,对方好像是在向着斑鸠这边走过来。
这个现让斑鸠的一颗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循声者仍旧在向这边走着,它每迈出一步,斑鸠跟小虫两人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倒不是说一个循声者让他俩束手无策,而是这个循声者出现得太没有道理,令他俩不知所措。
不论是在斑鸠还是小虫的认知当中,循声者都不应该出现在灰土岭这种地方,因为这里依然属于法外之地的腹地,像循声者、游荡者这样的怪物更应该出现在偏远地带。
偏远地带之外叫做“荒芜之地”,那里才是这些怪物们的天堂。
斑鸠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循声者是从哪来的,他听人说起过,循声者相比起普通的人形怪物,体型更大一些,力量也会更强,可它们完完全全丧失了视力,脸上长着恶心的肉芽,那些是仿佛触角样的东西,对空气震动非常敏感。
循声者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它们生活在法外之地更偏远的地方,碰到它们的人对其绝的听力印象深刻,此外便是它们一接触阳光就会失去生命的特点了,这就是斑鸠对循声者的了解。
“怎么办?”
斑鸠看着小虫,小虫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拿不定主意了,最后还是斑鸠往下压了压手,示意暂且静观其变。
……
万幸,那只循声者走到一半便停在了那里,没有掉头回去,也没有继续向前,否则它仅需要再往前走个十几步,便能跟转角处的斑鸠和小虫来个近距离亲密接触了。
斑鸠的心脏在狂跳,他此时只希望自己的心跳不要那么激烈,毕竟循声者的听觉出众,要是被它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该怎么办。可他越是这么紧张,心脏便跳得越快。
小虫的心脏也在砰砰直跳,她给斑鸠打了两个手势,意思是万一待会不得不解决掉这只循声者,务必要悄悄地做,不要出太大声音,这里未必仅有一直循声者,如果把其他的循声者也给吸引过来,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斑鸠点头表示明白,他已经做好了进入狂怒状态的准备,无论是人形怪物也好,循声者也好,还是庞大的游荡者,它们的生理结构跟人类其实大差不多,拧断了脖子就会致其死亡。
当然了,游荡者数米高的体型,想要拧断它的脖子有点不太可能。
斑鸠正在那摩拳擦掌呢,突然间,他觉察到身前的小虫剧烈得颤抖了一下,刚准备问小虫这是怎么了,就见小虫机械地转过脑袋,满眼惊愕之色地望着身后的黑暗。
“啪嗒、啪嗒、啪嗒……”
另一只循声者。
如果说区区一只循声者斑鸠还是有把握悄悄解决的,那么两只循声者对于斑鸠来说,几乎不可能再悄悄解决,更别提这是两只前后包夹的循声者了,斑鸠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办法了。
“它们还没现我们。”
小虫对斑鸠动了动双唇,现在她连动嘴唇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惊动了一前一后两只循声者。
从后面走来的循声者很快就走到了距离斑鸠跟小虫不足十米的地方,它跟前面那只循声者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如此之近的距离,甚至连斑鸠都能看清楚它脸上的那些肉芽了。
真够恶心的。
身高大约在两米开外,体格的确比普通的人形怪物要强壮一些,没有游荡者那样长有骨刺的尾巴,躯体更接近人类,然而它们的脑袋很奇葩,尤其是脸,长满了蜗牛触角样的肉芽。
真正让斑鸠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句的是,他现这只循声者居然还穿着衣服,尽管那些已经变成了挂在它身上的破布条,可斑鸠还是能够瞧出来,那是一件衣服。
这是怎么一回事?斑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两只循声者相距差不多二十来米,其中一只忽然动了动“脸”上的椭圆形口器,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作为回应,另外一只也动了动自己的口器,露出了里面环形排布的三角形利齿,以及生满了倒刺的舌头,这一点倒是和游荡者很像,它们的嘴部结构也是如此。
局面变得越来越诡异:两只循声者在交谈着,被夹在它俩之间的斑鸠和小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尽管听不懂它们说的是什么,却不敢打断。
循声者交谈了差不多能有一分钟,斑鸠和小虫也就听了一分钟的“外语”,最终它们交谈完了,便转过身去各自离开,一只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一只消失在了后方的黑暗中。
“啪嗒。”
这不是循声者的脚步声,而是斑鸠脑门上的一滴汗珠终于落在了坚硬的矿道地面上。
“它们走了?”
等到再也听不见循声者的脚步声,斑鸠才敢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也不顾会不会有石子儿硌屁股,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你看见它们是穿衣服的了吗?”无错网不跳字。
小虫的表情并不比斑鸠轻松到哪里去,不过她更关心的显然是那只循声者身上的破布条。
“怎么了,不许人家保护自己的啊。”
斑鸠本想借助这句俏皮话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谁知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连他自己都不觉得哪里好笑,就更别提小虫了。
小虫绷着脸,面色肃然地看着斑鸠。
斑鸠讪讪一笑,他觉得还是自己比较明智,早就让小虫不要再继续往矿道深处前进了,虽然在这里碰见了两只循声者,却好在没出什么事,那么现在自己再提出离开这里,想必小虫肯定会一百个答应。
可惜小虫并不是斑鸠能够猜透的姑娘,她猛地站起身,斑鸠问了句“你干嘛”,小虫严肃地回答道:
“我要把这里生的事情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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