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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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公主，为何要给无颜公子留这么多？&rdo;爰姑柔宛的声音里慈爱满满。

我扬头笑了：&ldo;二哥最爱夷光啊，自然给他最多。&rdo;

爰姑笑，接着又怀疑地看着我手上折下的花枝，问：&ldo;无颜公子是男儿，怕不爱花？&rdo;

我撇唇，一本正经地纠正她：&ldo;谁说的，二哥漂亮胜似红颜，花比较适合他。&rdo;

话音刚落，头顶一道紫影迅速坠下。我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敲上我的脑袋：&ldo;休得胡说！敢言本公子与花为道，有损我的英名！&rdo;

我抬眸，望着头顶上方那张啼笑皆非的俊美面庞，笑得差点岔过气去：&ldo;英名……哈哈，你还有英名……&rdo;

&ldo;丫头！再笑！&rdo;无颜沉下脸，面色铁青，看起来真的怒了。

我蹭过去，眨眨眼，望着他赞叹：&ldo;可是我的二哥真的很好看啊！&rdo;

他憋住气狠狠忍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起来：&ldo;既然好看，以后夷光的眼睛只看二哥一人，好不好？&rdo;

我摇头，抛开花枝笑得潇洒，彩袖一扬，指了指苍天：&ldo;不，夷光想看这天下。&rdo;

这下，轮到他笑得放肆了。

我转身踢他：&ldo;好好说话呢，不许笑！&rdo;

&ldo;好好，不笑不笑，&rdo;他一把搂过我，踩着樱花树飞上梧桐，&ldo;你既要看，我便陪你。&rdo;

……

&ldo;噗哧&rdo;，想起往事，我禁不住笑了出来。

无颜离开我的唇，神色复杂地看着我：&ldo;丫头！再笑！&rdo;

我抿唇，刚要扬眸时，眼泪却倏然而落。

&ldo;哭什么？&rdo;温暖的指腹在我脸上轻轻抚过，他望着我，目中慌张而又怜宠。

我沉默一下，而后轻声道：&ldo;我不要看天下。天下不及你。&rdo;

他呆了呆。

随即风目中眸光大亮，似焰火在燃，光华炯炯，炫目而又迷人。

勒在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缩，他使劲地将我揉向他的胸膛，箍得我全身都痛他却似乎还觉用力不够。

我突然觉得自己傻，这样的无颜在身边，我还要学什么胜过牡丹舞的幽昙舞？

我伸手摸摸怀中的玉璧，暗道：母后，这就是女儿的良人啊，你看到没？保佑夷光吧，夷光不要痛，不要离别，不要孤苦，我只要一生守着他，不离，亦不弃。

偃月阵法

夜清籁，耳畔唯有虫鸣声细碎萦转，梧桐寂寂，一树碧寥。樱花拂落满地，月洒银辉，如霜光泽下，那些花瓣依然柔软鲜灵。偶有夜风摇曳而过，空气中飘浮起丝丝缕缕的香气，幽凉浅散，淡得宛若不存。

恰良月思圆，正静好无双。

可倏而宫外却闹起一阵纷乱急促的马鸣嘶叫声，铁蹄踏玉石的岿然，伴着铠甲相击的整齐脆响一齐打破了这月下难得的静谧。

禁卫调军？

我愣了愣，而后心思一动，忙伸手擦擦犹自湿润的眼睛，抬头看向无颜，紧张：&ldo;夜朝有事？&rdo;

他点头，剑眉微扬，唇角勾了勾，神色依旧平静且安然。&ldo;适才夜朝接到前方斥候急报。梁有鬼马骑兵五千来援湑君，烧了我方粮糙，还突破了龙烬围困梁军的南线，湑君与来援军队里外相应，龙烬不敌，梁军十万将士冲出重围沿泗水南逃。幸得侯须陀驻扎平野之北的军队援助及时，与龙烬兵和后，列兵排阵，重新包围了平野。如今梁军还余十五万，尚困平野城外的山中。&rdo;

我皱眉，闻言抑不住心中惊诧：&ldo;鬼马骑兵仅以五千对龙烬手下十五万将士居然也能有机可乘？当真厉害至此？&rdo;

无颜抿唇不答，眼底暗了暗，忽而发笑时，眸色一闪寒凛若刀，带着不能言语的凌厉和犀绝。片刻后，他放开我，又自惬意轻松的模样：&ldo;其实也正常。因为来援将领是梁国前上将军景奇生前的亲卫副将景姑浮，鬼马骑兵虽少，但阵形如偃月刀割，忽圆忽偏锋，战法诡异得闻所未闻，天下懂此等阵法的人屈指可数。偃月军阵诡难缠，变难防，不怪龙烬。&rdo;

&ldo;景姑浮？&rdo;我喃喃着自他口中道出的名字，惊得声音颤了颤，&ldo;是不是你曾提过的那个坑灭南夷，西绝巴蜀，但战收降却从不留活口的景姑浮？&rdo;

无颜挑挑眉，笑：&ldo;对。就是他，二十年不见踪影，世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惜……&rdo;他摇摇头，叹气，稍稍拧了一下眉尖。

我动容。景姑浮此人我虽不识，但就其枭桀于二十年前、令天下人闻之色变的残暴虐毒的种种过往便能让人此刻乍然再闻时，时隔久远却依然能感受得到那股迫人心寒胆战的力量。不同的是，如今对我而言，这传说不仅凶悍血腥，更多的是带了一中难以预测此战结局如何的神秘。

&ldo;他……&rdo;我心慌着正待再问时，宫外却有号角声此起彼伏，一声一洪亮，一声一远扬，慢慢霰飘夜下，生生压住我要问出的话。

无颜眸光一动，看着我微笑，似是了然：&ldo;景姑浮与龙烬一战，龙烬腿残，前方无帅，我需连夜赶往平野城。&rdo;

龙烬腿残？又一个浪潮袭来，我心中禁不住忐忑一突，暗自思忖：齐将素来多儒雅善谋之辈，易出诡兵，却非得言好君子战。唯有这龙烬，本领之高强，作战之凶残，性情之彪悍，行事之果敢，当数齐将中的异类。能让他一战受伤的人我还从未见过，当年无颜收降他时，千里追袭，六战破敌才令他心服口服归入齐国朝军。如今这般听来，那景姑浮一战败龙烬，而且寡众相去极远，当真是剽悍得堪称恐怖了？

头皮隐隐发麻，我咬了唇，面容渐渐冷下。

&ldo;你……&rdo;我不放心地抬头看无颜，欲言又止。

&ldo;担心我了？&rdo;他轻声笑，凤眸凝起来，其中目色慢慢清亮，映着明月浮光，愈发地潋滟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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