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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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尹德容道：&ldo;皇帝也既不是将也不是相，却可躁控将相的生死大权。&rdo;

张雪艳若有所悟，道：&ldo;尹姐姐的意思是……&rdo;

&ldo;我的意思是，有才的女子能躁控一国之君，胜于为将为相的男子！&rdo;

张雪艳笑道：&ldo;原来姐姐绕了这么个大圈子只是要说那李渊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rdo;

尹德容道：&ldo;不错！纵观当世，乘乱造反者哪里没有？但象李渊那样兼得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则绝无仅有。&rdo;

张雪艳颇感有趣道：&ldo;所谓天时、地利、人和是指什么？&rdo;

尹德容道：&ldo;天时即天命。李渊与当今皇上份属姨表之亲，身为皇亲国戚而入主皇家庙器，名正言顺，可谓天命所在。&rdo;

张雪艳失笑道：&ldo;这种似是而非的名份，你称它作天命？&rdo;

尹德容道：&ldo;妹妹休得小窥了这似是而非的天命。这世上有一群自以为有德的男人称自己为君子，专讲究名份的正顺。可笑这帮人如此不知变通，死抱着名份之分，但其中着实有些人才，再加上都是些躁文弄墨之辈，擅扬声造势之术，往往能引领人心，左右形势。要这等人去归附那些草莽出身的乡下佬，那是难上加难。但李渊名份有属，要延揽这批人却是不费吹灰之力。&rdo;

张雪艳连连点头道：&ldo;姐姐言之有理。则地利又如何？&rdo;

尹德容道：&ldo;太原向为兵家必争之地，离长安又不太远，只要一举兵占据长安就能扼守关中要地，成为全国中心，这岂非地利？&rdo;

&ldo;然则人和又如何？&rdo;

&ldo;李渊此人老谋深算，因此皇上虽几番要扳倒他，都被他逃过大难。此人有此枭雄之才，何愁大事不成？&rdo;

张雪艳欢喜道：&ldo;这么说，姐姐有才，李渊又兼有天地人三利，只要我们攀附上他，就能飞黄腾达、高居人上了？&rdo;

尹德容颔首道：&ldo;不错！女子若只是有才，却不能依附上有前途的男子，终是一场空梦！当初我随皇上到这晋阳宫，虽只在酒宴上见那李渊一面，但两相一比，我就知道皇上残暴有余，大智不足，不是可以依托终身之人。李渊却雄才大略，是注定成就伟业之才。因此皇上要挑选妃嫔留驻晋阳宫时，我便主动请求留下。如今果然让我赶上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大好时机。那群狐媚子在江都虽然风流快活，但他日大难来时不是香消玉陨就是被糟蹋成残花败柳，哪里象我姐妹俩专宠一人的风光？&rdo;

张雪艳惊喜交集，道：&ldo;姐姐果然目光远大，小妹托你的福气，但愿他日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rdo;

尹德容道：&ldo;因此当务之急，便是要笼住李渊的心！&rdo;

这夜华灯初上，李渊的车骑便已停在晋阳宫外。裴寂哈腰堆笑地将他迎入殿中。

李渊一入席就叫：&ldo;裴老鬼！你巴巴的叫人来告诉我，说今晚有新鲜玩意给我，到底在搞什么花样？&rdo;

裴寂笑道：&ldo;唐公不必心急。先开开胃口，新鲜玩意马上送到。&rdo;说着便吩咐开席。

侍女流水价地将菜摆上来。李渊瞪大眼睛看，却见桌上摆的尽是些什么熊掌、鲍鱼、鹿唇之属，虽然名贵，也不过是平日吃惯的珍馐美味，并无甚新鲜，便道：&ldo;好个裴老鬼，原来是骗我的！哪里有什么新鲜玩意？&rdo;

裴寂道：&ldo;小人岂敢欺骗唐公？只要唐公耐心等待一下，很快就可以见到新鲜玩意。来来来，先喝三杯！&rdo;当下与李渊对饮了三杯。

三杯下肚，殿中热气腾腾，李渊脱下大褂，喝得更是欢畅。

裴寂笑道：&ldo;唐公小心了，新鲜玩意来啦！&rdo;

他拍了三下手掌，本来在一旁低低奏着伴乐的乐工突然将曲调一转，乐声一下子变得妖媚娇柔、如泣如诉、春情荡漾。帷帐一掀，两个脂浓粉艳的女子扭着身子舞进殿中。只见二女做出种种投怀送抱的动作，伴着越发滢荡的乐音，不住暗送秋波。

李渊本已有几分酒意，这种音乐入耳，这种舞姿入目，瞬时间心猿意马，身子禁不住也随着节拍扭来扭去。

裴寂笑道：&ldo;唐公，这新鲜玩意如何？&rdo;

李渊吃吃笑道：&ldo;你这死老鬼，当真艳福不浅，在哪儿弄来这等迷杀人的娇娃？&rdo;

裴寂道：&ldo;入得唐公法目，自然是非同寻常！唐公请慢慢欣赏，小人内急，先告个罪。&rdo;

李渊一双眼只绕着两个美人转，恍若未闻，只随便点了点头。裴寂心中暗喜，便悄悄溜了出来。

他走到偏殿，只见李世民正在不耐烦地踱来踱去，忙上前请安。

李世民焦燥道：&ldo;怎么样？&rdo;

裴寂笑嘻嘻的道：&ldo;一切依计行事，十分顺利！&rdo;

李世民吁了口气道：&ldo;但愿事情结局真如你所料，否则我可既做了丑人，又担了罪名。&rdo;

裴寂作了一揖道：&ldo;二公子望安！二公子分派下来的事情，小人岂有不竭尽全力之理？二公子只须等到明天，必有佳音。&rdo;

次日早上，李渊宿醉渐醒。他一张眼，只见香玉在怀，左拥右抱着两个美人。他脑中犹有些迷迷糊糊，一时弄不清身在何处，举目看去，只见处身于一间陈设极尽奢华的卧室内，但最瞩目的还是室中的帷帐、帘子全是黄色，上面的图案都是金黄丝线绣成的张牙舞爪的蟠龙。他心中忽地一寒，&ldo;啊&rdo;的大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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