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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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身边两个女子给他这一声惊叫吵醒了，柔着眼也坐了起来，偎依到他怀中，娇声道：&ldo;陛下醒得好早啊！&rdo;

李渊一听&ldo;陛下&rdo;二字，只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ldo;什么……什么……&rdo;定了定神，问：&ldo;这儿是什么地方？&rdo;

左首女子笑道：&ldo;这儿是晋阳宫内皇上歇息的寝宫！&rdo;

右首女子续道：&ldo;这床便是皇上与臣妾们游龙戏凤的龙床！&rdo;

李渊惊道：&ldo;这里……这里是寝殿……龙床？那么……你们又是谁？&rdo;

左首女子道：&ldo;臣妾尹德容，皇上亲口谕封为德妃！&rdo;

右首女子道：&ldo;臣妾张雪艳，皇上亲口谕封为婕妤！&rdo;

李渊大叫：&ldo;你们……你们都是留侍晋阳宫的娘娘！我这……我这可不是……&rdo;他惊惧之下一掀锦被便要跳下床。谁料他已脱得一丝不挂，这一掀被惊得又是一声尖叫，忙拉起被子裹住下身，拖泥带水、跌跌撞撞的跳下床去。

尹德容道：&ldo;留守大人何必慌张？这御榻迟早是大人来睡的。&rdo;

李渊心慌意乱，脑中千百个念头如走马灯般转来转去，一个劲的在想：&ldo;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rdo;忽想起昨晚是跟裴寂一起喝酒的，他大叫道：&ldo;裴寂这老贼，是他害我！&rdo;便冲了出去。

他一出寝殿，便见裴寂早已候在外面，赶上来笑道：&ldo;唐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所谓&lso;春宵一刻值千金&rso;啊！&rdo;

李渊怒道：&ldo;你这老鬼，原来真是你装下这风流陷阱让我踩进去的！&rdo;

裴寂道：&ldo;唐公先别急，正了衣冠后，小人再向唐公陪罪。&rdo;

当下李渊穿好衣服，移至偏殿。

李渊骂道：&ldo;枉我当你是老朋友，你却拿我来开涮！&rdo;

裴寂作委屈状道：&ldo;小人为唐公费心寻来这新鲜玩意，唐公不喜欢倒也罢了，反要派小人不是！&rdo;

李渊气道：&ldo;她二人是侍奉皇上的娘娘！你竟找她们来害我，还说是&lso;费心&rso;？&rdo;

&ldo;唐公息怒！皇帝也是人做的嘛，唐公是真命天子，两位娘娘侍奉一夜，算得什么？&rdo;

李渊又惊又怒，道：&ldo;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竟敢说出来？&rdo;

裴寂道：&ldo;小人岂敢大逆不道？但这是大势所趋、天命所归。小人虽是一介凡夫俗子，却也看得出唐公是紫微星下凡。小人如此苦心，也不过是为了顺应天命罢了。&rdo;

李渊这时怒气渐消而惊惧渐生，想：&ldo;这裴寂向来只会在酒色之中厮混，何以今日口出此等狂言？定是有人在背后策划，要借他来引我说出不轨之言，好陷我入局！&rdo;于是他一板脸，疾言厉色的道：&ldo;胡说！我李渊世受皇恩，从来都对皇上赤胆忠心，天日可表！你到底受何人指派来污我清白之名？快快从实招来，否则我只有不顾朋友之义，将你拿下！&rdo;

裴寂道：&ldo;不瞒唐公，小人确实是受人指派。但若唐公真要严办此事，只怕断送的不止是您我朋友之义，更有父子之情！&rdo;

李渊惊问：&ldo;什么？&rdo;

&ldo;是二公子命小人办此事的。&rdo;

李渊不信：&ldo;是二郎？此事绝无可能！&rdo;

&ldo;二公子早怀大志，只是苦于无机会向唐公坦陈，这才找上了小人来进谏。&rdo;

李渊摇头道：&ldo;二郎为人，我做老子的岂有不知？他平日虽胡作妄为，胆大鲁莽，却决不会想出此等龌龊计子来捉弄他老子的。&rdo;

裴寂心想：&ldo;果然是&lso;知子莫若父&rso;。这件事做得太绝了点，虽说是为了促成大业，但李渊日后心中难免存有芥蒂，此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是我出的主意。既是如此，一切只好推到刘文静头上去了。&rdo;又想：&ldo;那刘文静本是小小一介县令，因此一心巴结李世民，想参与大事，日后事成便是开国功臣，飞黄腾达。到时他是首谋第一人，我却只是遵命行事，岂非被他盖过了？对了，对了，我裴寂在这场戏中只是李世民和刘文静手中的一枚棋子，事情一成，我既无文才又无武力，必定被他们扔到一边去了。不，不！我岂能甘于只当一枚棋子？哼，你刘文静会攀附李世民，难道我就不会攀附李渊？你拿我当踏脚石，我就不会拿你作挡箭牌？&rdo;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说辞，道：&ldo;唐公明鉴！唐公前途无可限量，这太原城里很多人都看得出的。有些小人一心一意要攀龙附凤，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唐公明察秋毫，这些人自然难以在唐公面前得逞。但二公子年少气盛又好交朋友，与唐公还是父子至亲，不少人就打他的主意，好借接近他而接近唐公，这是不可不防的啊！&rdo;

李渊惊道：&ldo;你是说二郎身边有小人？&rdo;

&ldo;正是！&rdo;

李渊双眼盯着他道：&ldo;是谁？&rdo;

&ldo;是……&rdo;裴寂故作迟疑状，&ldo;是晋阳令刘文静。&rdo;

&ldo;哦？&rdo;李渊略带诧异的道：&ldo;是他？我也听说过他这个人，也知道他与二郎过从甚密。但听说他颇有才干，何以竟是这等小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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