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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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裴寂道：&ldo;那是唐公隐恶扬善之心。刘文静略有些小聪明，因此常自负怀才不遇，心生怨恨。后来见到二公子，便居为奇货，花言巧语的哄得二公子对他心悦诚服，言听计从。&rdo;

李渊问：&ldo;他怎么个花言巧语？&rdo;

裴寂心中念头急转，忽想起刘文静曾说的一句话，想：&ldo;不妨移花接木！&rdo;于是压低声音道：&ldo;刘文静一天来对我说，他认为太原城中有一不世出的真命天子，其雄才伟略，可上比&lso;汉高&rso;。&rdo;说着故意停一下，引李渊来问。

果然李渊急问：&ldo;然后呢？&lso;汉高&rso;是谁？&rdo;

裴寂故作神秘道：&ldo;他说这&lso;汉高&rso;就是二公子！&rdo;

李渊大怒，一拍书案，只震得桌上杯儿盏儿嗡嗡作响，喝道：&ldo;混帐！&rdo;

裴寂心中暗笑，想：&ldo;亏你刚才还故作忠心状，原来一早不但怀有异志，更将自己自诩为&lso;汉高&rso;，一听人家说&lso;汉高&rso;不是指你，就气成这个样子，连是自己儿子也受不了！这么看来，这次劝谏必有所成，刘文静那小子也必为李渊所忌，此举一箭双雕！哈哈，谁说我老裴是酒囊饭袋，只会玩女人？只要我轻轻巧巧几句话就可以教你刘文静永无出头之日！&rdo;他忙紧接着附和道：&ldo;可不是吗？当时我就反驳他道：&lso;刘大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裴寂虽然愚钝，却也知道这太原城里可称&lso;汉高&rso;者是有的，却不是二公子。二公子年纪轻轻就聪慧过人，老裴我是深所拜服的；但那不过是家学渊源，&lso;虎父无犬子&rso;罢了。那&lso;汉高&rso;自非唐公莫属，二公子顶多不过是&lso;韩信&rso;。&rso;&rdo;

李渊抚掌大笑道：&ldo;二郎擅于用兵，果然是可比&lso;韩信&rso;。想不到你这裴老鬼竟也如此目光锐利，会得月旦人物。&rdo;

裴寂见他一笑，知道这马屁已拍到舒服处，忙作一揖道：&ldo;唐公谬赞了！小人虽然对世事浑浑噩噩，但这等粗浅道理还是晓得的。&rdo;

李渊心怀大畅，道：&ldo;然后又怎样了？&rdo;

裴寂道：&ldo;然后刘文静便冷笑一声，道：&lso;唐公才智有余而勇进不足，我看他……&rso;他说到这里就猛然煞住，想是懊悔自己失言，在我面前说得太多了，忙改口道：&lso;是，是，唐公可称&lso;汉高&rso;。这次我来与你商讨，就是如何助唐公变成&lso;汉高&rso;。&rso;&rdo;

李渊大惊道：&ldo;这么说，刘文静是这件事的背后策划了？&rdo;

裴寂道：&ldo;正是！他将这计策说与小人得知，小人一开始竭力反对，说我与唐公多年密友，决不可如此陷他。刘文静便拿二公子来压小人，又说小人若坏了大事，是什么千古罪人，把小人吓得半死。二公子受那刘文静的迷惑，也来埋怨小人。小人想，此事若真于唐公有益，小人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何况只是背个区区的罪名？因此大着胆子答应了下来。唐公这会儿却来嗔怪小人，小人真是无立足之地了！&rdo;说着一面委屈之相。

李渊笑道：&ldo;你这老鬼真会装傻！怕不是二郎用金银钱财填饱了你，你才火坑也肯为他跳下去？&rdo;

裴寂见他神色甚善，便也笑道：&ldo;小人确是有点贪财之心，但若此事真的于唐公有害，小人便是财神爷与我换位子，也决不会做对不起唐公之事。二公子固然很照顾小人，但小人只要跟着唐公，唐公还会亏待小人不成？二公子能给小人什么，唐公十倍于他的都有，小人又岂会贪他一点点银子便来害唐公？&rdo;

李渊拈须微笑，心想：&ldo;这老鬼自承贪财，那就不是装清高了。他平日只懂得醇酒妇人，谅他也没这等脑子编派出这番话来欺我。&rdo;他却不晓得裴寂这等人虽无大才，但背后踩人这等伎俩却几乎可说是与生俱来、无师自通。他又想：&ldo;刘文静这小子竟敢将二郎捧为&lso;汉高&rso;，那将置我于何地？虽是谀词，却也不可容忍！怪不得二郎这孩子近来益发的无法无天，原来有这等奸猾之人带坏了他。哼，如今是用人之际，倒也不必马上发作，日后总有你好瞧的！&rdo;

裴寂见他已怒气全消，想起此次任务还未得到明白的确认，便试探的说：&ldo;唐公，那么起事的问题……&rdo;

李渊容色一正，道：&ldo;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心决无动摇。这等不臣之言，休得再提！&rdo;

裴寂一听，大失所望，道：&ldo;这……这……&rdo;

李渊见他嗒然若丧的样子，心中好笑，面色一缓，道：&ldo;你怕回去跟二郎交不了差吗？好，你跟他说，咱父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由外人来传话，岂不是笑话？他只管来找我好了。&rdo;

裴寂大喜，忙道：&ldo;不瞒唐公，二公子早已候在外面，只等唐公见召。&rdo;

李渊道：&ldo;好，你叫他进来吧。&rdo;

裴寂于是退出，跟李世民说了。

李世民听了，一面欢喜，一面又愁父亲不知如何处置此事，但此时不容他多想，忙入殿叩见李渊。

李渊拍案便骂道：&ldo;二郎你好大胆，竟敢背着我干这等无耻勾当！&rdo;顿一顿，见李世民只低头不语。他火气早已消了，这刻不过是故作姿态，当下话锋一转，道：&ldo;这也罢了，你却去教唆裴寂来向我讲这些胡言乱语，欲陷我于不忠不义，我李门名声可都给你败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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