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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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王姨娘道：&ldo;石竹，你去倒茶来。&rdo;自己整理好衣裳，又和王老娘赔笑道：&ldo;刚才我是睡糊涂了，老娘别生气。春桃新会做一样点心，我尝着味好，叫她给老娘做来尝尝。&rdo;

王老娘在椅子上坐了，石竹上了茶了，老娘喝了几口，将茶碗放在一边，问道：&ldo;我也没那功夫给你打谜语，我只问你一句，你救不救你兄弟？&rdo;

王姨娘忙笑道：&ldo;怎么能不救，我就这一个兄弟，他进了大牢，我听了急的和什么似的，哪能不救他？&rdo;王老娘上下看了她几眼，道：&ldo;又是打牌又是睡觉，我怎么瞧不出你是怎么急的？&rdo;王姨娘闻言脸上多有不自在，忙辩驳道：&ldo;因是昨晚没睡好，今早才打了个盹。说起来，中平的事如今是怎么个情形？&rdo;王老娘眼睛一红，落下泪来：&ldo;已被抓进去几日了，你爹天天去衙门口，也没能进去瞧一瞧。听官府说，贩私盐是大罪，你去求一求二爷，救救你兄弟罢。&rdo;说着就站起来拉着王姨娘往外走，唬的王姨娘忙叫道：&ldo;老娘慢点慢点，你听我说？&rdo;

王老娘心中一冷，松开手看着她道：&ldo;你不肯去？&rdo;王姨娘别过脸，摇头道：&ldo;老娘不知道府里的情形，这事不能让二爷知道。&rdo;王老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ldo;那你跟我去求二奶奶。&rdo;王姨娘想起昨日二奶奶说的话，心里更乱了，一把甩开王老娘的手，道：&ldo;这事急不得，不能贸然去求二奶奶，且从长计议。&rdo;

&ldo;从长计议？&rdo;王老娘冷笑道，&ldo;这府里能救你兄弟的除了二爷就是二奶奶，我问你你怎么个从长计议？&rdo;王姨娘道：&ldo;昨日二爷刚说近日官府追查私盐案件，叫府里不许参与进去。这时候我拿这事去求二爷、二奶奶，岂不是故意打二爷、二奶奶的脸。我想着，等哪日趁着二奶奶高兴，我私下里求一求，这事就成了。&rdo;

王老娘顿时大怒，顺手将茶碗摔在王姨娘身上：&ldo;你们二奶奶哪日高兴？只怕等你们二奶奶高兴，你兄弟已经死在牢里头了。&rdo;

王姨娘心中对自己兄弟的事情也着急上火，但府里的情形她比谁都清楚，如果直接去求二爷，只怕不但兄弟救不出来，二爷也会彻底厌烦了自己，到那时自己未来真是彻底没了指望。王老娘见她眼神飘移，神情躲闪，立马想起了刚才在路上的话，当下忍不住问道：&ldo;你不会想故意让你弟弟死在大牢里头吧。&rdo;

王姨娘立马喝道：&ldo;老娘胡说什么。&rdo;见老娘冷着脸，王姨娘也叹了口气，转头朝石竹等人喝道：&ldo;还不出去瞧瞧你春桃姐姐点心做好了没有，人死到哪里去了。&rdo;石竹答应着下去了，刚到外间屋子门口，正巧春桃端着点心进来，石竹忙接过点心递给巧儿，自己拉着春桃到一边轻声道：&ldo;老娘和姨奶奶为了她兄弟的事吵起来了，刚才老娘对姨奶奶又掐又打的，还将茶碗泼在姨奶奶身上。不如一会儿我陪老娘在外头坐坐让老娘消消气，姐姐伺候姨奶奶洗漱换上干净衣裳。&rdo;春桃听了忙道：&ldo;这老娘也太不知事，为她兄弟的事姨奶奶整夜没睡，早上好不容易眯一会，她又打又闹的成什么样。&rdo;石竹忙道：&ldo;可不是，但那是姨奶奶的娘，又有什么法子，只先将老娘拽出来劝劝，等消了气好想法子。&rdo;说着又接过巧儿手里的点心递给春桃道：&ldo;我同姐姐进去。&rdo;

春桃点了点头，巧儿忙上前打了帘子。俩人一进去，见老娘正坐在骂娘，王姨娘身上狼狈，头发蓬乱，春桃忙放下点心，到王姨娘跟前道：&ldo;姨奶奶没事吧？我服侍姨奶奶换身衣裳罢。&rdo;

石竹上前扶起王老娘道：&ldo;老娘别生气，姨奶奶就是同您去求二奶奶，也得换身衣裳才能去，我先扶老娘出去吃点心。&rdo;王老娘听这话只得起身，石竹端着点心扶着她往外走，刚出了门，就听里头春桃说：&ldo;姨奶奶，您何苦受她的气。&rdo;王老娘大怒，刚要回去大骂，就被巧儿捂住了嘴，只低声道：&ldo;老娘息怒，救小舅爷要紧。&rdo;说着半推半扶着王老娘坐下了。

石竹见王老娘气不顺，忙倒了茶请她喝，又亲手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她道：&ldo;新做的点心，还热着，姨奶奶吃一块。&rdo;王老娘接过来顺嘴咬了一口，骂道：&ldo;春桃那死蹄子不是好东西，她一进屋我就听她说话，果然和假山后头一个声音。&rdo;正说着，老娘忽然顿了下，似乎是想起春桃在假山后头说的话，忙将嘴里的点心渣子吐了出来，从头上拔下个银簪子就插在点心上，果然银簪子慢慢变黑了。

屋里的几个人脸都黑了，巧儿喃喃地道：&ldo;怎么会儿，春桃姐姐亲手做的点心怎么会有毒？&rdo;王老娘一扬手，将点心碟子掀翻在地上，大骂：&ldo;王大妞你个狗娘养的，居然害了兄弟还想害老娘。&rdo;

周天海小心翼翼地揽着姜玉春在园子里散步，姜玉春一边说自己大哥月底生辰需要备的礼，一边将他引到姨娘们的住处。俩人走近了那几座院落，就见张姨娘在王姨娘院门口东张西望地，似乎在看什么，又听见有吵嚷声传来。姜玉春皱眉道：&ldo;这些姨奶奶们又在闹什么幺蛾子？&rdo;周天海也冷了脸，俩人往王姨娘院子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有人又哭又闹地喊道：&ldo;黑心肝的玩意，过河拆桥的东西，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在府里干的那些事都是指望的谁。当初你说你有孕了，要先二奶奶生下长子，就让我趁着进府瞧你的时候，从外头带了个小丫头进来，背人在二奶奶院门口洒水结冰。你说要将补身子的药替换成不孕的药，是你兄弟替你一家一家的跑药行，收买你府里头管药的管事。你说二奶奶没吃药，让我收买明儿府外头的家人让明儿将二奶奶的药打翻，好无对证……但凡你说的，这种损阴德的阴私事我和你兄弟都替你做了，谁知你翻脸不认人，你兄弟入大牢你故意不救，又让春桃给我下毒，我的好姨奶奶，你好盘算啊。若不是我来时候听到春桃背人的话，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呢。&rdo;

王姨娘忙不迭地怒喝：&ldo;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我兄弟，春桃怎么会给你下毒。来人，还不赶紧将老娘的嘴给我堵上！&rdo;只听里头传来砸桌子摔瓷器的声音，王老娘又骂道：&ldo;堵上，我看谁敢堵我嘴？今日我豁出去了，你让我死，我也不让你活。我倒要闹一闹，看看二爷怎么处置给自己身边的妻妾下毒，害他子嗣的恶人。&rdo;

姜玉春闻言身子都软了，周天海一把将她抱住，只见姜玉春满脸泪水道：&ldo;原来那日害我小产的人竟然是王姨娘。&rdo;原本看热闹的张雪雁听了这些也惊了，几步进了屋子揪起王老娘道：&ldo;不孕的药是怎么回事？&rdo;王老娘冷笑道：&ldo;这位姨奶奶你还不知道吧，当日各屋都吃的补身子的药，早让你们的王姨奶奶换成绝育药了。那药丸只吃上七日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rdo;

唬的张雪雁跌坐在地上，半晌没声音，吓得佳词忙伸手去扶她，刚一碰到她胳膊，就见张姨娘嚎的一声哭出来，撑着地爬起来揪着王姨娘头发就打，嘴里也不住地骂道：&ldo;王秋华，你个贱人，居然敢给我下药！&rdo;王姨娘一边躲着张雪雁的手，一边招呼旁边吓傻的丫鬟：&ldo;赶紧把院门关上，别让人进来。&rdo;又回头安抚张雪雁道：&ldo;我老娘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她说的话你也信，我是最老实不过的，怎会害妹妹？&rdo;

张雪雁哭道：&ldo;谁是你妹妹？你连二奶奶孩子都敢害，何况我一个没依没靠的姨娘。今日咱就到二爷、二奶奶跟前去评理去。&rdo;说着拖着王姨娘就要往外走，王姨娘一听要闹到二爷、二奶奶跟前，顿时慌了，再三拉不住张雪雁，顺手从梨花桌上抄起一前朝瓷瓶，朝张雪雁额头砸去。

周天海刚安抚好怀里哭泣不住的娇妻，就听王姨娘屋里传来尖叫声，有丫头喊：&ldo;杀人了，来人呢，杀人了！&rdo;郭嬷嬷忙道：&ldo;二爷，听声音似乎是张姨娘旁边的佳词。&rdo;周天海一顿，吩咐郭嬷嬷道：&ldo;扶你二奶奶回去歇着，我自去处理。&rdo;姜玉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用帕子将泪水拭去：&ldo;事关我之前的孩儿，我不能回去。二爷，你就让玉春任性这一回，让我明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rdo;周天海回头见姜玉春执拗的眼神，只得妥协了，吩咐跟着的人道：&ldo;照顾好二奶奶，别让那些小人碰着。&rdo;郭嬷嬷、杜妈妈、玉棋等人忙福身应&ldo;是&rdo;。

周天海一甩袍子就进了王姨娘院子，只见里头挤满了丫头，伴随着尖叫声，哭泣声和咒骂声。周天海皱眉喝道：&ldo;都给我滚出来。&rdo;顿时屋子里一片寂静，二三等的丫头们一个个低着头从屋里溜了出来，周天海也没功夫管她们，扶着姜玉春进了屋子。只见张雪雁倒在一片血泊中，白皙的脸颊枕着一些碎瓷片昏厥在地上。佳词正拉着王姨娘拼命，王老娘也一身一脸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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