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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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照此说来，阿彩倒真是小爷叔的红粉知己了。&rdo;古应春问道：&ldo;小爷叔见了她，有没有说破？&rdo;

&ldo;从那天起，我就没有看见她。&rdo;胡雪岩说：&ldo;当时我脸皮也很薄，见了她又不能还她钱，尴尬不尴尬？我同阿利说：请你代我谢谢你表姐。她替我垫的钱，我以后会加利奉还。&rdo;

不道此一承诺竟成虚愿。大约一年以后，胡雪岩与杨昌浚重逢，开始创业，偶然想到其事，写信托上海的同业，送了一百两银子到老同和，不道竟碰了一个钉子。

&ldo;那次是怪我的信没有写对。&rdo;胡雪岩解释其中的缘故：&ldo;信上我当然不便说明缘故，又说要送给阿利或者女小开阿彩，人家不知道是啥花佯，自然不肯收了。&rdo;

&ldo;那么，以后呢？小爷叔一直在上海，莫非自己就不可以来一趟？&rdo;

&ldo;是啊！有一回我想起来了，用个红封袋包好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正要出门，接到一个消息，马上把什么要紧的事，都掼在脑后了。&rdo;

&ldo;什么消息？&rdo;古应春猜测着：&ldo;不是大坏，就是大好。&rdo;

&ldo;大好！&rdo;胡雪岩脱口答说：&ldo;杭州光复了。&rdo;

&ldo;那就怪不得了。以后呢？以后没有再想到过？&rdo;

&ldo;当然想到过。可惜，不是辰光不对，就是地方不对。&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

&ldo;譬如半夜里醒过来，在枕头上想到了，总不能马上起床来办这件事，这是辰光不对；再譬如在船上想到了，也不能马上回去办，这是地方不对。

凡是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想到了，总觉得日子还长，一定可以了心愿。想是这样想，想过忘记，等于不想。到后来日子一长，这件事就想了起来，也是所谓无动于衰了。&ldo;

古应春深深点着头，&ldo;人就是这样子，什么事都要讲机会。明明一定办得到的事，阴错阳差，叫你不能如愿。&rdo;他心里在想胡雪岩今日的遭遇，也是一连串阴错阳差的累积，如果不是法国构衅，如果不是左宗棠出军机，如果不是邵友濂当上海道，如果不是宓本常亏空了阜康的款子……这样一直想下去，竟忘了身在何地了。

&ldo;应春！&rdo;

古应春一惊，定定神问道：&ldo;小爷叔，你说啥？&rdo;

&ldo;我想，今天的辰光、地方都对了，这个机会决不可以错过。&rdo;

&ldo;啊，啊！&rdo;古应春也兴奋了，&ldo;小爷叔你预备怎么样来补这个情？&rdo;

&ldo;等我来问问看。&rdo;当下招一招手，将那伙计唤了来，先问：&ldo;你叫啥名字？&rdo;

&ldo;我叫孙小毛。&rdo;

&ldo;喔，&rdo;胡雪岩向古应春问道：&ldo;你身上有多少洋钱？&rdo;

&ldo;要多少？&rdo;

&ldo;十块。&rdo;

&ldo;有。&rdo;古应春掏出十块鹰洋，摆在桌上。

&ldo;孙小毛，&rdo;胡雪岩指着洋钱说：&ldo;除了惠帐，另外的是你的。&rdo;

&ldo;客人！&rdo;孙小毛睁大了眼，一脸困惑，&ldo;你说啥？&rdo;

&ldo;这十块洋钱，&rdo;古应春代为回答，&ldo;除了正帐，都算小帐。&rdo;

&ldo;喔唷唷！太多，太多，太多了！&rdo;孙小毛仍旧不敢伸手。

&ldo;你不要客气！&rdo;胡雪岩说：&ldo;你先把洋钱拿了，我还有话同你说。&rdo;

&ldo;这样说，我就谢谢了。客人贵姓？&rdo;

&ldo;我姓胡。&rdo;

&ldo;胡老爷，&rdo;孙小毛改了称呼：&ldo;有啥事体，尽管吩咐。&rdo;

&ldo;你们老板娘住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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