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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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小赖几乎要站立不稳，金河扶他出去，坐在靠墙的凳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小赖自顾自说：&ldo;看看，没有你的座位，没有我的座位，咱们是贴在旁边，叫做&lso;出席聚餐会的还有，小赖，石金河等&rso;。我看出来了，坐在那儿兴高采烈的大都有了出路，我是要独自回县城了。上帝救大家，各人顾各人罢了。我，还有你，在这儿和人家城里人耗什么神？&rdo;

金河说：&ldo;小赖，你也别太悲观。同学一场，临别聚餐，我们也得高兴些！同学几年，谁不知道谁呢，咱们有什么不如人的，智商？情商？什么都不差。我们出身在乡下，但我们到底来省城读过了大学，我们接受了当代城市文明的熏陶，我们不会永远还是乡下人！&rdo;

小赖却又沮丧了：

&ldo;我是得回小县城；我们刚刚踏上同一起跑线，突然有人宣布，乡下人不能穿跑鞋，只能赤脚板子与人家赛跑，我们怎么能追得上？&rdo;

金河拍拍同学的手，

《兄弟如手足》第一章4（3）

&ldo;算了，什么起跑线，那根本就是一种虚幻的平等。我为了上学，或者说，为了让我上学，我的兄弟献出了读书机会。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你说的那起跑线了，我不怵与任何人赛跑！可是没有那线，没有发令枪！既然从未有过，我们就不曾失去。来，同学，让我们打起双浆，小船儿推开波浪，让我们打起精神，王候将相宁有种乎？&rdo;

制作间的二棒抽着烟，斜眼瞟着石金河。

看来，金河也喝多了。

《兄弟如手足》第一章5

同学聚餐一直闹腾到深夜才接近尾声。

陈尔东来柜台前会帐，走的跌跌撞撞，温小寒帮扶了，关切地问：

&ldo;你还能行？&rdo;

&ldo;有你在，我当然能行。田老板，买单。&rdo;

特意前来亲自炒菜的田老板将围裙解了，坐在柜台后，找到菜单，一扒算盘：

&ldo;两桌饭，带酒水，五百二十五元，金河的同学嘛，咱打八五折！四百五十元，零头抹了，整数四百，怎么样？&rdo;

陈尔东迷着眼掏出五张百元大票，拍在桌上：

&ldo;不！就按五百！你这小店，稀稀惶惶的，我们还能让你优惠呀？五百，收起。&rdo;

田老板堆满了笑，但不收钱：

&ldo;你们都是大学生呀，毕业聚餐能选中我这《又一村》，小店生光！八五折，就按八五折。你选中咱这小店，还不是因为金河在这儿，你也给金河一个面子！&rdo;

陈尔东脖颈一挺：

&ldo;怎么？五百你嫌少？那就六百！六六大顺，图个吉利！给你说实话，我老爸单位能报销，不差这百把十块！我不欠什么人的人情！&rdo;

他拍下六百元。老板把那一百元放回他衣袋里。只按五百元收了。

会账的一幕石金河也在旁边看了个明白。他走进制作间，看了看高马丽：

&ldo;来，给我二十元钱。&rdo;

高马丽不解地问：&ldo;你要做什么？&rdo;

&ldo;给二十！借你的，成吗？我家银河不肯借钱给我，你也不肯吗？&rdo;

带了酒意的金河从高马丽手里接了二十元，拦住温小寒和陈尔东的去路：

&ldo;陈尔东，这是我的用餐费，请收起。&rdo;

酒热中的陈尔东还没反应过来，温小寒先变了脸色：

&ldo;金河，你别这样。你明明听到陈尔东说能报销的了，大家都吃饭啦，又不是你一个，你干什么呀你！&rdo;

金河把钱往陈尔东衣袋里一塞：

&ldo;装起。我石金河没本事给大家报销，但我还能掏得起自己的饭费。我可不能落这个名声‐‐白吃过谁的一顿饭。&rdo;！

他们推推让让，相持不下。

冷眼旁观的高马丽，把金河的胳膊一拉，拉到角落里，才说：

&ldo;金河，金河，你们都是大学生，叫什么天之骄子；大学毕业，怎么喝上点酒，都变成小孩儿似的！&rdo;

金河被她一说，像吹了一股凉风，头脑清醒了一些。看到温小寒远远地拿眼角扫过来，脸上便有几分讪讪的。

温小寒因为陈尔东帮自己找工作，看到他的醉态，要尽同学的责任。高马丽关照石金河也关照习惯了，这时候也是自然出手帮他一把。

无形中竟自然出现了这样一种格局。等两位女性发现了自己所处的局面，心中竟是各有各的尴尬。

高马丽怕温小寒起疑心；而温小寒则恐怕石金河生醋意。

《兄弟如手足》第一章6（1）

早晨，高马丽和乔二棒在《又一村》餐馆外收罗早点摊儿。乔二棒对昨天石金河的表现还是耿耿于怀。拎了几个小物件擀仗笊篱在那儿借题发挥：

&ldo;可倒好，让大学生上桌子喝酒，喝他娘的醉啦！昨天少一个人干活，今天又少一个人干活。不知道某些人，图个什么？&rdo;

&ldo;你不知道？我告你，图高兴，图痛快，有钱难买愿意，心甘情愿！&rdo;

高马丽狠狠对答了一句，往自己身上套了好几个条凳转身回饭馆。

闹得二棒又不落忍，追过去从她手上夺凳子。

他们一个要夺一个赌气不给，把靠墙睡在两张椅子上的石金河给惊醒了。他睁开眼，酒醉劲儿轻了点，脑袋还疼，身子还重；店里早点都收摊了，赶紧清醒自己，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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