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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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ldo;对！让娜，是的！&rdo;他回答。

&ldo;我一直在想着可怜的父亲！我做梦梦见我们找到他了！他感谢了您，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以及为他……&rdo;

雅克&iddot;艾洛赫把脸别过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泪，是的！他流泪了，这坚强的男子汉，因为他眼见着让娜的病越来越重，他心爱的姑娘就要被死神夺去，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晚上，船停在佩德拉玛帕亚，第二天一早又上路，有风扬帆，无风划桨。水位已显著降低，船有好几次差点儿搁浅在沙质的河底。

这一天船行得颇为费力，进入了莫拉山区，山脉最初的地势起伏已在右岸显现出来。

下午，又一阵剧烈的发作似乎要夺走患者的性命。大家都以为她要咽气了。马夏尔急得发疯一般，为了不让让娜听见他的叫喊声，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叫人把他抬到&ldo;莫里切&rdo;上去，与前面的&ldo;加里内塔&rdo;拉开100来尺的距离，金鸡纳硫酸盐完全失效了。

&ldo;热尔曼！热尔曼！&rdo;雅克&iddot;艾洛赫把同伴拉到&ldo;加里内塔&rdo;船头，&ldo;让娜要死了！&rdo;

&ldo;别绝望，雅克！&rdo;

&ldo;我跟你说她要死了！即使这次挺过去了，下次也熬不住。&rdo;

这是毫无疑问的。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低垂下了头。

&ldo;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rdo;他叹道。

下午3点，一场暴雨从天而降，一直昏暗沉滞的空气稍稍清爽了些。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天上层层叠叠的灰云变做河中涨起的水，左右两岸众多的支流也都注满了，便利了船只的航行。

4点钟，绕过一个林木茂密的高地之后，高耸的亚那美山出现在左岸。奥里诺科河在这里转了一个急弯，接着便是玛瓦卡河狭窄的河口。

风彻底停止了，瓦尔戴斯和帕夏尔便将船驶到了一个小村，那儿有几间草房，住着五六家马里基塔雷人。

雅克&iddot;艾洛赫对&ldo;莫里切&rdo;的船老大说了句：&ldo;过来，帕夏尔。&rdo;就第一个跳上了岸。

他要去什么地方？

他要去村长家。

他想干什么？

他想从死神手中夺回让娜！

村长的房子和一般马里基塔雷人的房子一样，比较舒适。这是个40来岁的印第安人，聪明善良，殷勤招待两位来客。

在雅克&iddot;艾洛赫的坚持下，帕夏尔一进门就询问起红木的事来。

村长是否认识这种植物？该灌木在玛瓦卡地区有没有？

&ldo;有，&rdo;印第安人答道，&ldo;我们常用它来治热病。&rdo;

&ldo;管用吗？&rdo;

&ldo;一用一个准儿。&rdo;

这番对话是用印第安语进行的，雅克&iddot;艾洛赫听不懂，但是帕夏尔一给他翻译完村长的回答，他马上大叫：

&ldo;让这个印第安人给我们弄点儿这种树皮来，他要价多少我都给，我把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他！&rdo;

村长则没对方那么冲动，他走到其中一个篮子前，伸手从里面掏出几截小木棒，递给帕夏尔。

片刻之后，雅克&iddot;艾洛赫和船老大回到了&ldo;加里内塔&rdo;。

&ldo;热尔曼！热尔曼！红木！红木！&rdo;

雅克&iddot;艾洛赫激动得只会说这么一句了。

&ldo;好了，雅克！&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说，&ldo;还没有再次发作，正是时候，我们会治好她的，我的朋友，我们会救活她的！&rdo;

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去熬药，雅克&iddot;艾洛赫则守在让娜身边安慰她，这种药什么热病都能治，玛瓦卡村长的话信得过的。

可怜的病人，两眼睁得大大的，双颊蜡一般苍白，刚才的高烧使她体温升到了40度。听到雅克的话，她吃力地微笑了一下。

&ldo;我已经感觉好多了，&rdo;她说，&ldo;虽然……我还没吃药。&rdo;

&ldo;让娜，我亲爱的让娜！&rdo;雅克&iddot;艾洛赫喃喃地说着，跪了下去。

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几分钟的工夫就煮好了红木皮汤药，由雅克&iddot;艾洛赫递到少女唇边。

她喝干了汤药：

&ldo;谢谢！&rdo;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现在得让她一个人待会儿了。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把不想走的雅克拉了出来。两人坐在船头，谁也不说话。

船员们接到命令停了船，以保证绝对安静，不打扰让娜的睡眠。

马夏尔中士已经知道退饶药找到了，已给让娜服下。他从&ldo;莫里切&rdo;跳上岸去，奔向&ldo;加里内塔&rdo;。

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打手势叫他停住。

可怜的人听从了，两眼含泪靠在一块石头上。

根据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的想法，如果让娜的病不再继续发作的话，就证明红木皮产生了疗效。再过两个小时就可见分晓。两个小时以后，就可以知道甚至断定有无救活少女的希望。

所有的人都怀着怎样的恐慌在等待！大家侧耳倾听着让娜是否发出叹息声，是否在喊人。没有！她没发出任何声音。

雅克&iddot;艾洛赫慢慢走近船篷。

让娜睡着，她睡得十分安稳，没有躁动，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

&ldo;她得救了！得救了！&rdo;雅克在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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