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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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ldo;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rdo;我轻轻地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救命啊!

&ldo;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天晚上你在树上喊出他的名字。&rdo;&ldo;谢谢你，凯撒!&rdo;我想，之后便顺着他的话茬说下去。&ldo;是的，我想就是那个时候。在此之前，说实话，我也说不清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我真的喜欢他也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可，那一刻，在树上的那一刻，一切都发生了变化。&rdo;我说。

&ldo;那，你说这是什么样的变化呢?&rdo;凯撒接着问。

&ldo;也许……我感觉第一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rdo;我说。我看到摄像机后面的黑密斯轻轻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说对了。凯撒很感动，他拿出一块手绢拭去眼泪。皮塔的前额靠在我的太阳穴上，他问：&ldo;你现在已拥有了我，你准备怎么样对我呢?&rdo;

我扭过头看着他，&ldo;把你藏在一个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的地方&rdo;。当他吻我时，屋子里的人发出感伤的叹息。

从这里，凯撒很自然地将话题带到我们在竞技场的冒险经历，如何被烧伤、如何被蜂蜇伤，以及所受到的其他伤害。但在说到野狗之前，我都始终谨记自己正坐在摄像机前。当凯撒问皮塔他的&ldo;新腿&rdo;怎么样时，我却控制不住了。

&ldo;新腿?&rdo;我说。我不自觉地伸手撩起皮塔的裤管。&ldo;噢，不。&rdo;我轻声说道，他的腿已经换上了一个金属和塑料做成的假肢。

&ldo;没人跟你说吗?&rdo;凯撒用柔和的声调问。我摇摇头。&ldo;我还没机会告诉她。&rdo;皮塔说着，轻轻耸了下肩。&ldo;这是我的错，都怨我用了止血带。&rdo;我说。

&ldo;是啊，正因为有你的错，我还活着。&rdo;皮塔说。

&ldo;他说得对，&rdo;凯撒说，&ldo;没有止血带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rdo;

我想确实如此，可我还是感到不安，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但全国的人都在看我，所以我把脸埋在皮塔的衬衣里，他们花了一两分钟才把我劝好。还是把脸埋在皮塔的衬衫里好，这样就没人能看见我了。当我稍微镇静些的时候，凯撒没有再问我问题，只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直到最后他问起浆果的问题。

&ldo;凯特尼斯，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有些激动，可我还是要问你。当你把浆果拿出来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嗯?，，他问。

一时间，我无法马上做出回答，我想尽量理清自己纷乱的头绪。就这个问题，似乎只有长长的、富有戏剧性的讲演才能完整地做出回答，可我嗫嚅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ldo;我说不清，我只是……不能忍受……失去他。&rdo;

&ldo;皮塔，还有什么要补充的?&rdo;凯撒问。&ldo;不，这是我们共同的想法。&rdo;他说。凯撒示意结束，节目到此为止。大家有哭的，有笑的，有与我们拥抱的。我心里仍觉得惴惴不安。我轻声问黑密斯：&ldo;可以吗?&rdo;

&ldo;太完美了。&rdo;他回答。

我回房间收拾东西，发现除了马奇给我的嘲笑鸟胸针，也没什么可拿的了。不知什么人在比赛结束后，把它放在我的房间。他们驱车带我们穿过市区，车窗有黑色的镀膜。火车在等着我们。我们几乎没有时间跟西纳和波西娅道别。不过几个月后，我们会在各区进行胜利者欢庆活动时，再次见到他们。凯匹特正是用这种方法告诉人们，饥饿游戏并没有完全结束，我们会被赠与各种无用的纪念物，人们也会假装他们爱我们。列车开始启动，很快我们又将进入黑暗的隧道。从隧道里出来后，我深深地舒了口气，这是自收获节仪式以来我第一次自由地呼吸。艾菲将陪伴我们回到十二区，当然了，还有黑密斯。我们吃了顿大餐，之后安静地在电视机前观看采访录像。随着凯匹特的渐渐远去，我开始想起家里的一切，想起波丽姆、妈妈和盖尔。我找了个借口，换掉了衣服，穿上普通的衣裤。当我仔细彻底地洗掉脸上的化妆品，把头发梳成原来的辫子时，我又变成了原来的我‐‐凯特尼斯&iddot;伊夫迪恩，那个住在&ldo;夹缝地带&rdo;、在林中打猎、在黑市交易的姑娘。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细细忆起自己是谁，又不是谁。当我再次回到他们中间时，皮塔搭在我肩上的臂膀显得那么陌生。列车停下来加油，我们可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看管着我们了。皮塔和我手拉着手沿着轨道往前走，我们独处时，我却无话可说了。他停下来为我摘了一抱野花，把它捧给我，我极力显出高兴的样子，因为他不知道这粉白色的野花是野洋葱的花朵，而这些花只能让我想起和盖尔一起摘野花的时光。

盖尔，只有几个小时就要见到盖尔了，我的内心翻滚着。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我只感觉对信任自己的人撒了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两个人。因为饥饿游戏的缘故，我一直把它隐藏到现在。可回到家，就没有饥饿游戏为我做遮挡了。

&ldo;怎么了?&rdo;皮塔问。

&ldo;没什么。&rdo;我回答。我们继续走着，走到火车的尽头，我知道现在铁道边的灌木丛里不可能藏有摄像机，但我还是没有话。

黑密斯的手拍在我肩上，把我吓了一跳。即使现在，比赛已结束之时，他的声音仍压得低低的，&ldo;干得不错，你们两个。在十二区也要一直保持这种姿态，直到摄像机完全撤掉。我们应该没事&rdo;。我看到他朝车厢走去，避开皮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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