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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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她缓缓回过头去，看到程嘉澍正站在门边，用谜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难道他反对？

羽翔想到这个可能性，心情顿时往下沉。

但是令她困惑的是，他的样子又不似对自己有任何成见，他只是漠然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庞就像戴了张面具般，今人看不清、也想不透他的意图。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

&ldo;嘉澍，我刚才已经跟宇湘聊了好一阵子，我想早些让他们结婚，你看怎么样？&rdo;

云屏见到嘉澍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迎上前去征询着他的意见。

嘉澍悚然一惊的拉回自己在宇湘身上流连不去的眼神。刚才在楼下停车时，明昌将宇湘带上楼介绍给母亲之后，又匆匆忙忙跑下楼旁敲侧击地询问他的意见。

&ldo;我想早些跟宇湘结婚，然后带她回法国去住。&rdo;明昌依在车门上，探身跟车里的嘉澍说。

&ldo;回法国去住？我以为你要在台北定居了。&rdo;嘉澍大感意外地说：&ldo;况且你母亲年纪也大了，你总不能再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独自生活。&rdo;

&ldo;我知道，所以我要带宇湘跟我妈一起回去。法国乡下优闲的生活环境，对妈妈恨我们的孩子都是最好的。&rdo;

&ldo;孩子？宇湘怀孕了吗？&rdo;这个消息照道理说是跟嘉澍没有关系的，但是他却感到莫名其妙的心痛。

明昌被他的问题给愣住了，过一会儿才会过意来。&ldo;噢，没有，我们打算等宇湘适应了法国的生活步调之后，才会开始考虑生孩子。&rdo;

不知道为什么，明昌所说的每句话都似针刺在他心坎上般，使他非常难受。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留住宇湘！这个念头令他有些讶异于自己的反常。天，宇湘都是明昌的人了，我为什么还要对她存有这种不当的想法呢？

但是那种念头却越来越强烈，终至使他无法按捺的爆发出来。&ldo;不行！你不能回法国去住。若是你无法忘怀你在法国那种放荡的生活，那么你自己回法国去，不要拖着宇湘跟你妈去异乡过那种时时刻刻担心着你的日子。&rdo;他想也不想地即脱口说出这些气话，但心里却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当真的意思。

&ldo;嘉澍叔叔，你真的答应我可以回法国住了？&rdo;明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似乎对嘉澍的话仍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瞬间只能呆呆地重复着这些话。

&ldo;你不是一直嚷着适应不来台北的生活？我考虑了很久，如果硬将你留下来也不是办法，因为你根本没心情作画。根据陈管家告诉我，你回来一年多了，大概画不到十张。&rdo;嘉澍没好气地举证周遭的人向他做的简报。&ldo;我原以为让你远离法国那群狐群狗党，待在台北，或许你能专心创作。没想到你回到台北反而夜夜笙歌，风流韵事天天出现，以至于你的画在市场上有些跌价了。&rdo;

&ldo;艺术本来就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况且，当我没有创作欲望跟灵感的时候，根本就画不出任何东西来啊！&rdo;明昌对于嘉澍批评自己的生活方式倒无所谓，但是他可爱不了别人如此形容他的画，似乎把他当成个油漆匠，只要能换钱，可以大量制造，而且唯利是图的将他的画直接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

&ldo;你是程家的命脉，甚至你今天的一切都是程家花苦心所栽培出来的，我不会眼睁睁地看你这样糟蹋上天赐给你的天分，所以我会让你回法国去。但是，你自己一个人回去，等到你能学会对自己跟别人负责的一天，我才让你带宇湘跟你母亲过去。&rdo;嘉澍盯着明昌被他说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缓缓地说道。

&ldo;什么？&rdo;这个消息对明昌来说，简直就像判了他死刑似的，令他马上爆发出满腔怨气。&ldo;你凭什么不让我带宇湘到法国？我已经答应她，我们先到巴黎度蜜月，然后搭我朋友的游艇到地中海去玩！而且我们……&rdo;

&ldo;而且你们的旅费要到哪裹去筹呢？宇湘知不知道她要嫁的男人是个阮囊羞涩的穷光蛋？&rdo;嘉澍一步一步地逼近明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ldo;还是她以为你是程氏的少东所以才要嫁给你？&rdo;

嘉澍的话一针见血地刺中了明昌的要害，他苍白的脸转为铁青。&ldo;你……我可以努力作画，我……&rdo;

&ldo;你的画在市场上已经跌了不少，恐怕你必须非常努力作画才能维持你目前的生活水准了。因为，我不再打算由骏永企业援助你一分一毫了，从今天起，你小至一把牙刷，到你各种交际应酬的帐单，都必须由你自己付帐。&rdo;

&ldo;你怎么能这样对我！&rdo;

&ldo;我不但可以，而且我要告诉你，云屏夫人已经决定将你完全托给我管，所以你也别妄想从她那裹得到任何物质上的济助。&rdo;

&ldo;你……我……没关系，起码我还有宇湘，她一定会陪着我到天涯海角。&rdo;明昌眼见自己完全屈居弱势了，但仍不服输地大叫。

嘉澍虽然神态轻松地斜倚车门而立，但他的脸色却开始凝重了起来。&ldo;明昌，我说过了，如果你独自一个人回法国，那我还是会供给你跟以前一样多的生活费，每二个月直接由会计师汇入你的帐户。可是若要连宇湘也一起去法国的话，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rdo;

明昌咬着牙瞪视嘉澍很久，然后才一字一句的朝他大吼：&ldo;我可以靠我自己的能力养活宇湘，所以，我一定要带着宇湘回法国，谁都阻止不了我！&rdo;

嘉澍点点头地露出冷笑。&ldo;随便你。有宇湘就没有钱，有钱就没有宇湘，你最好记住这点！&rdo;

明昌怒气冲天的跑到楼梯间往上爬，嘉澍明白这是他发泄怒气的方法，所以只是挑挑眉回到电梯门口等着电梯，心里却不由得有些沉重起来。

他明白自己所说的话确实十分伤人，希望这对明昌能发挥作用，或许他因为受这么一激能认真的找出自己所要走的路，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依明昌的个性，他怕是非带着宇湘跟他一起远渡重洋吧！宇湘……他站在门口，怀着复杂的心思目不转眼地看着她。看她温柔地安慰着大嫂，善体人意地岔开话题，这样的女人是我寻觅多年之后，终于出现眼前的奇迹！但是她却是明昌的。而我，只能远远的欣赏她那优雅又秀气的风采……&ldo;嘉澍，嘉澍，你怎么啦？&rdo;云屏夫人推推呆若木鸡的嘉澍，为他的异样感到不解。&ldo;明昌呢？&rdo;

&ldo;他随后就上来。&rdo;嘉澍拉回自己远飏了的思绪，漫不经心地往饭厅走去。&ldo;我们边吃边谈吧！我刚才听明昌说，他似乎想带宇湘回法国去住口。&rdo;

&ldo;是啊，他跟我提过了。&rdo;云屏夫人挽着羽翔尾随嘉澍进去。&ldo;但是我不太想过去，毕竟法国对我是个陌生的国家。&rdo;

&ldo;我也是这么认为，但还是看明昌怎么决定再说吧！&rdo;嘉澍眼尾扫向沉默不语的羽翔，有意无意的对刚进门的明昌说着话。&ldo;我相信明昌一定会做出聪明而正确的选择，明昌，你说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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