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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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明昌低声咕哝了几句，端起碗很快的吃着饭。

这顿饭就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中开始而至结束，饭后明昌坚决地拒绝云屏夫人留他们喝茶的要求，拉着羽翔很快的离开。

&ldo;那怎么办？&rdo;宇湘坐在地板上歪着头按摩颈子。&ldo;明昌，我不在乎过苦日子，但是，我担心你过惯衣食无缺的生活，是否能受得了？&rdo;

&ldo;我可以去找工作，或看我可以天天都作画！&rdo;明昌拿了罐啤酒，靠着大抱枕坐在墙角。

宇湘跟羽翔对望一眼，宇湘不以为然的闷哼一声。&ldo;别傻了！明昌，除了画画，你什么都不会，你还能找什么样的工作？再说，你能保证天天都有灵感画出好画，而且一定能卖掉？&rdo;

明昌颓丧地将啤酒罐捏扁。&ldo;要不然怎么办？我妈很喜欢你，但是现在就卡到嘉澍叔叔……&rdo;

&ldo;等等，你妈喜欢的不是我，是羽翔。&rdo;宇湘转身看着羽翔。&ldo;姊，那个程嘉澍有没有说什么？&rdo;

羽翔想了半晌，还是只能想起那双瞅得令人心慌的眼眸。她缓缓地摇着头。&ldo;没有，我根本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rdo;

&ldo;明昌，那你现在决定怎么辩？&rdo;宇湘又转头询求明昌的抉择。&ldo;你要回法国，还是要我？&rdo;

明昌沮丧地将压扁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裹。&ldo;我想要你，也想回法国。我在台北根本适应不了这裹的生活步调；可是没有了你，我回法国也画不出东西！&rdo;

&ldo;那简单，我跟你回法国去。&rdo;宇湘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她干脆地从衣橱顶拉出它的大旅行箱，开始将裹面的衣服拉出来，一件件塞进旅行箱中。

&ldo;宇湘，你在干什么？&rdo;羽翔大吃一惊地看着宇湘，旁边的明昌也是一脸狐疑地望着宇湘。

宇湘又再从衣橱中拉出更多衣服。&ldo;整理行李啊！既然我的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没有理由不出去看看。&rdo;宇湘理所当然地说着，又折了些衣服放进去。

&ldo;可是……&rdo;羽翔震惊的看着宇湘将一些衣服扔到她身旁。&ldo;宇湘，明昌的叔叔：你在干什么？&rdo;

宇湘将两只手叉在腰际。&ldo;这些衣服留给你穿。羽翔，我想不出那个程嘉澍有什么理由跟权利阻止我跟明昌结婚、出国，他管这么多干什么？&rdo;

&ldo;可是他若知道你跟明昌到法国去了，那你们的生活……&rdo;羽翔想起程嘉澍对明昌所做的威胁，忧心忡忡地说。&ldo;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rdo;

&ldo;明昌是个独立自主的大人了，我不认为要再像以前一样事事听任别人的安排。况且我们顶多头几年苦一点而已，等我学会法语，适应了他们的生活方式，我也可以出去找工作哇！姊，天无绝人之路，你放心吧！&rdo;宇湘说着将床头那张照片拿起来放进旅行箱中，照片里是她们一家人在今年过年时到垦丁玩，在凯撒饭店拍摄的。

&ldo;宇湘，我绝不会让你吃苦的！&rdo;明昌紧紧地拥住宇湘，感动得不知如何表达。

&ldo;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保证！&rdo;

&ldo;我知道。&rdo;宇湘反手圈住他的颈子。&ldo;明昌，我们什么时候走呢？&rdo;

明昌毫不考虑的下着决定。&ldo;明天一大早，我已经订了机位。&rdo;

&ldo;你早就决定带我到法国去了？！&rdo;宇湘喜出望外地娇笑着。&ldo;明昌，你真是罗曼蒂克！&rdo;

&ldo;我说过我不会令你失望的。&rdo;明昌略显稚气的娃娃脸上布满傻笑。&ldo;那天晚上到我妈妈那裹吃饭之前，我就先订好机位。宇湘，我爱你，我已经打算好，如果妈妈因为嘉澍叔叔的关系而反对我们的婚事，那么我们就私奔到法国去结婚。&rdo;

宇湘乐得跟个小女孩似的咯咯发笑。&ldo;那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想想看多浪漫啊！我们竟然要私奔！&rdo;

&ldo;宇湘，你们这样做好吗？&rdo;羽翔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儿心脏停止跳动。虽说她已经很习惯于宇湘的特立独行，但私奔……&ldo;姊，我到了法国会寄明信片给你的。&rdo;宇湘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根本听不进羽翔所说的任何话了。&ldo;至于爸妈那边，你就说我回来之后一定会回去给他们骂的。&rdo;

&ldo;宇湘，你不能老是这样丢烂摊子给我收拾！&rdo;羽翔大惊失色地拉着宇湘的手。

&ldo;爸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你……&rdo;

宇湘拍拍羽翔的脸颊，轻佻地笑笑。&ldo;姊，从我青春期开始，我做的哪件事他们不生气来着？放心，他们气归气，我若有空回来时，专程回南部给他们骂一骂，等他们气消就没事了。&rdo;

虽然很懊恼，但羽翔心里明白宇湘所说的都是事实，她莫可奈何地看着宇湘那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ldo;宇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rdo;

&ldo;简单啊，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嘛！羽翔，其实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优柔寡断了。&rdo;宇湘说着很用力的抱抱羽翔。&ldo;但是，你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从在娘胎里就认识对方了，想到要离开你，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rdo;

羽翔吸吸鼻子哽咽的低语：&ldo;宇湘，我也很舍不得你啊，但是如果你认为这样比较好的话，那你就去吧！爸妈那边我会向他们解释的。&rdo;

&ldo;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跑得远远的，让嘉澍叔叔找不到我们！&rdo;明昌像是个想偷溜出去玩的孩子，对这次的冒险充满了憧憬。

&ldo;是啊，等我们一搭上飞机，谁理他谁是程嘉澍！明昌，我等不及要跟你到法国，到摩纳哥，到世界上每一个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了！&rdo;宇湘也兴致勃勃地大叫道。

&ldo;嗯，我要带你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去！&rdo;

&ldo;明昌，我真是爱死你啦！&rdo;

看着他们像小孩子似的互相拥吻着对方，羽翔叹口气地退出宇湘的房间。她现在最好奇的是程嘉澍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他会做何反应？

&ldo;你说什么？&rdo;嘉澍用力的将手中档案夹往桌上一扔，焦急的看着眼前仍气喘吁吁的阿富。他正在主持一个相当重要的会议，会议内容是讨论要不要跟随李登辉总统的&ldo;南向政策&rdo;，加重骏永集团在东南亚的投资比例。

&ldo;我刚才接到一个曾经在我这里工作过的学生打来的电话，他是到机场去接机的时候看到你侄子程明昌，因为没事所以打电话跟我打屁，他说只见到程先生一个人，看样子似乎是要出远门。&rdo;阿富忐忑不安地看着嘉澍。&ldo;我知道你说过要我们不要再追踪程先生，但是我发现到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所以赶紧过来告诉你。&rdo;

嘉澍眨眨眼以平静自己内心的波动。明昌独自出国了，那宇湘呢？&ldo;什么事？&rdo;

&ldo;呃……我们日前正在调查贵公司一位职员，他说他昨天晚上在士林夜市遇到程先生跟那位唐小姐，听他们谈话的语气好像是要出国。本来这位职员没特别注意这件事，但是今天一大早他跟我安排在贵公司内卧底的人聊天时说了出来。&rdo;阿富看到嘉澍的脸色，一颗心顿时往下沉。&ldo;我们平常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会把客户的case搬出来谈论，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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