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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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ldo;你说什么！&rdo;皇帝一拳抡在常平身上，&ldo;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朕就这么看着她病的不省人事？！&rdo;

&ldo;玄烨…玄烨…&rdo;暖阁内忽然传来完颜霏似有似无的声音，皇帝狂喜地松开常平，奔向完颜霏的床边，只见完颜霏紧紧蹙着眉，手在床边四处摸索。

皇帝蓦地用双手握住完颜霏四处摸索的手，道，&ldo;霏儿，我在…我在！&rdo;

完颜霏冰冷的手掌渐渐用力，将皇帝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她的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她如同呓语一般地说道，&ldo;玄烨…别走……&rdo;

皇帝的泪终于在此刻决堤，他用力点头，痛哭道，&ldo;好…我绝不会…再走……&rdo;

&ldo;李德全！&rdo;皇帝忽然吼道，他朝向匆忙跑过来的内监吩咐道，&ldo;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请到钟粹宫来！再到宫外去请最好的大夫！全都请到钟粹宫！快去！&rdo;李德全得了命，立即转身离开了。

皇帝将完颜霏的手捧在掌心里，&ldo;霏儿，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我还要在合欢台陪你看合欢花，你一定要醒过来……&rdo;

☆、燃情

夜已深了，皇帝坐在完颜霏床边，望着她昏昏沉沉地睡着，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害怕失去她，此时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能留下她更重要，就算有裕亲王存在，就算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的误会，仿佛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要她能醒过来，亲口告诉她，&ldo;之前的事是我不好。&rdo;

常平跪在完颜霏的床前，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常平收回自己的手，低声叹了叹气，默默地走出暖阁，一个人坐在廊下望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泪。

&ldo;常平，娘娘怎么样？&rdo;纯风担忧地走到常平身后，随手为他搭上一件防寒的裘衣。

常平见是纯风，忙拭了拭泪，拉她坐在身边道，&ldo;纯风，我知道你从小就跟在长姐身边，早与她情如姐妹，只是这一次……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rdo;

&ldo;常平！你别吓我，你说过你会医好她的病的！&rdo;

常平的心如同被绞一般难受，那是他的长姐，他如何能如局外人一样？常平望向身边的纯风，道，&ldo;长姐的病乃是由心而生，若是此时她知道皇上都知道真相了，一定能好起来，只是现在她昏迷不醒，就算皇上已经醒悟，她又怎么能知道呢！&rdo;

正如常平所说，完颜霏又如何能知道此时皇帝的忏悔呢？

皇帝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皇帝四下里打量起完颜霏的暖阁‐‐墙上仍挂着自己曾亲笔写下的&ldo;纯良贞洁&rdo;四字，百宝阁里摆着一只青花瓷储水罐。

皇帝缓缓走到那青花瓷罐旁，发觉那竟是他们二人曾经一起在御花园接下花枝上积水的那只。皇帝的手一颤，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印证着，此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人心中，从未住进过他人。

皇帝望向窗边的珊瑚屏榻，眼前竟隐隐约约出现两人的影子，那是他自己和他心爱的人，他们曾经坐在这里用青花瓷罐中的水泡制桂花蜜茶，那个时候完颜霏还对他说，&ldo;我就算是块石头，也被你捂热了！&rdo;

皇帝眼底猛然一酸，他想到这三个月来，自己都对她做了什么？！

皇帝回首望向完颜霏的床帏，上面挂着一只荷包，他伸出手去摘下，打开来看，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合欢花花瓣，那还是他送给她的。

皇帝又望向远处的妆镜台，上面摆放着的那只精美的玉箫闯入他的眼帘，曾经长相思的诺言，都被自己一手摧残得千疮百孔。

皇帝木讷地坐回到完颜霏的身边，望着她的脸庞，回忆起好多事‐‐他们曾经在堆秀山上一起捡起合欢花的落英，曾经在听雨轩后一起打雪仗，曾经在五台山的烟花塔上许下永不相负的诺言……

皇帝正想着，忽听身后的常平进来说道，&ldo;让她好好休息吧，皇上请的大夫，明早再为长姐诊治也不迟。&rdo;

皇帝并不看常平，目光似乎凝在了完颜霏面上一般，&ldo;你去吧，朕想好好陪陪她。&rdo;

&ldo;皇上请回乾清宫吧！&rdo;纯风忽然进来道，&ldo;恕奴婢冒犯，若皇上在此，娘娘怕休息不好。&rdo;

皇帝听到是纯风的声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开口问道，&ldo;朕问你，她…一直都这么等着朕明白过来么？若朕一直不能醒悟，她会怎样？&rdo;

纯风冷冷地轻笑一声，走过身边的皇帝，将一只暖炉放入完颜霏的被中，低头道，&ldo;能怎样？皇上难道不知道冷宫中女人的下场么？&rdo;她话毕，忽又转向皇帝道，&ldo;娘娘说，她之所以一直坚持，不过是因为她相信，皇上会明白的，奴婢希望这理解还不算太迟。&rdo;

&ldo;她！&rdo;皇帝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又觉得有一丝不妥，几番斟酌后，还是问道，&ldo;她真的没对裕亲王动过情？&rdo;

纯风狠狠蹙了蹙眉，猛然抬高了声音喊道，&ldo;她都病成这样了！也没想过背叛你！你还要问么！&rdo;

皇帝回头望了望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完颜霏，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心中默默思索道，&ldo;许久以来，是因为朕太在乎你…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等你醒来，朕一件一件地弥补你，可以吗？&rdo;

&ldo;皇上回乾清宫吧，恐怕舒妃娘娘还在等着呢。&rdo;纯风冷冷地说道，站在一旁候着皇帝离开。

李德全此时也从殿外跑来，请道，&ldo;万岁爷回乾清宫吧，明日还有早朝…另外，舒妃娘娘叫人来催了……&rdo;李德全的语气越压越低，他心里清楚，此时皇帝心中除了钟粹宫这位，再没别人了。

&ldo;你回去告诉她！别来烦朕！去把折子送到钟粹宫来，朕在这歇了！&rdo;

&ldo;皇上这是要做什么？&rdo;纯风不怀好气地道，&ldo;曾经一连三个月见到您的踪影，就算过钟粹宫的宫门也不会踏足，如今怎么要住在这里了？钟粹宫怕受不起皇上这么大的恩典！&rdo;

&ldo;纯风姑娘！&rdo;李德全忙私下里示意纯风，生怕皇帝会被她惹怒，而纯风毫不退让。而皇帝并不会生纯风的气，因为皇帝清楚，纯风的怨，就是完颜霏的怨，他愿意去承受一起。

&ldo;奴才这就让人去回话，只是现在恪妃娘娘病者，万岁爷您歇在哪儿？&rdo;李德全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挥手吩咐人去回舒妃的话。

&ldo;以前朕为了陪她，能在卧榻上睡一夜，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去把正殿拾掇拾掇，腾出张书案来，把朕没看完的折子摆好。&rdo;皇帝吩咐完，李德全立即着人去办了。

纯风走到完颜霏身边，抚了抚她的手，温然道，&ldo;娘娘，皇上来了，他都明白了，还肯在这里陪您，您睁开眼来看看吧……&rdo;

皇帝果然在钟粹宫正殿内休息下了，他怕打扰到完颜霏，所以不敢休息在她的凝花阁内。常平离开后，纯风便在凝花阁外间休息下了，随时守着昏迷不醒的完颜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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