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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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庭秋问我：&ldo;雨儿，你对开辟新航路一事，知道多少？&rdo;话题一下跑那么远，我脑子转了一下才回过神来，&ldo;我就知道你告诉我的。不是官府与海盗有勾结吗？&rdo;&ldo;正是。&rdo;萧政脸色沉了下来，&ldo;我这次南下，本是巡视新修建好的京海运河。前阵子我却私下接了一张折子。有位官员冒死像我禀报了定波地方官府私下勾结海盗，独霸航道，洗劫来往商货船之事。&rdo;我惊讶，&ldo;你竟然不知道？我还当是你的主意。&rdo;夏庭秋咳了一声。萧政的脸更黑了三分，&ldo;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事？&rdo;&ldo;我曾听水手们说过，浪番国的国君就公然鼓励海盗去别国烧杀掳掠，还与他们一同分赃。所以他们的海盗才会如此猖獗。我当然觉得这个行径十分可耻。可是一听说官府和海盗勾结，便想若是有利可图，你也未必不会这么做呀。&rdo;夏庭秋又咳了一声。&ldo;你觉得我是个无耻之君？&rdo;萧政额头的青筋暴露。&ldo;我只是随便说说。&rdo;我见不妙，赶紧圆场，&ldo;我以为你明察秋毫，下头这点动作应该瞒不过你的眼睛才是。既然你是真不知道，那就是我错怪你了。&rdo;萧政神情缓和下来。看来上位者都喜欢被拍马屁，即便刻板阴沉如萧政者都不能免俗。我问：&ldo;这么说，你并不知道此事？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办？&rdo;&ldo;自然是绝不姑息。&rdo;萧政一脸理所当然，看我的眼神十分鄙视。我多嘴，说：&ldo;为何不考虑效仿番国国君的作法？&rdo;萧政语气傲慢：&ldo;番国弹丸之地，贫瘠荒凉，靠海上掠夺为生，尚且说得过去。我们堂堂东齐，地广物博，海路贸易兴旺，犯得着为这点蝇头小利毁了数百年的声望？&rdo;我看惯了他一脸阴沉地说着那些诡计，猛然听他这般高谈阔论，一时有点不习惯。夏庭秋很耐心地解释给我听，&ldo;我已经和陛下商讨过了，陛下有意剿匪，夏家和船王家族都乐意协助同陛下。&rdo;&ldo;这么说，是要打仗了？&rdo;我皱眉。&ldo;必然会有一场争斗的。&rdo;夏庭秋微笑，&ldo;我们胸有成竹，你不用担心。&rdo;我拉着他，小声问：&ldo;为什么不是皇帝派兵？&rdo;夏庭秋也小声答：&ldo;他派兵，那条航道就没我的份了。&rdo;&ldo;他倒白占便宜。&rdo;萧政拧起了眉头。我赶紧冲他一笑，&ldo;陛下这个决定，真是英明。&rdo;萧政对我的吹捧无动于衷。他冷漠地看了看夏庭秋和我，一言不发，扭头离去。等他走了，我伸出手，就在夏庭秋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夏庭秋痛叫，&ldo;乖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你不是还病着吗？&rdo;我阴笑，&ldo;谁叫你刚才装小白兔？&rdo;&ldo;那怎么是装？&rdo;夏庭秋不满，&ldo;天家之事，本来也不是我这种黎民百姓能过问的。不闻不问不说，这才是君子为人之道。&rdo;&ldo;你就继续君子吧！&rdo;我气道，&ldo;他现在装得好。在你来之前，还一副欺男霸女的模样。你要不来，他就带着我回京城去了。我看你到时候去哪里找我！&rdo;夏庭秋笑嘻嘻地抓住我挥舞过去的拳头，&ldo;师妹息怒！师妹息怒！你放心，你就算被他带到天涯海角，我一样可以把你找得回来。&rdo;&ldo;你就吹吧。&rdo;我扑哧笑起来，&ldo;你是怎么寻过来的？大摇大摆走来敲门？&rdo;&ldo;当然。&rdo;夏庭秋扬眉，&ldo;不然还能翻墙不成？&rdo;&ldo;萧政竟然放你进来？&rdo;夏庭秋说：&ldo;你当时病得正沉，他家太医束手无策。我说带了药来，他二话没说就放我进来了。&rdo;&ldo;难怪。&rdo;&ldo;他倒是真的关心你。&rdo;语气酸溜溜的。&ldo;可惜没用在对的地方。&rdo;我不以为然。&ldo;不说他了。&rdo;夏庭秋摸摸我的头，&ldo;听说你和你妹妹重逢了？&rdo;提起晚晴，我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夏庭秋絮絮叨叨说了好长一番，然后就极其自然地想到了封峥。&ldo;怎么了？&rdo;夏庭秋见我停住了，追问。我咬了咬下唇，说：&ldo;我见着封峥了。&rdo;夏庭秋眨了下眼，望着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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