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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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沉默中继续说：&ldo;他身体很不好，几乎是卧病在c黄。大夫说他只是一点旧疾，可我却看着很不放心。我……我想求大嫂过来给他看看。&rdo;夏庭秋眼帘低垂，沉吟片刻，道：&ldo;也好。上个月大师兄给我来信，说一家人正在惠川走亲戚，要小住一个月。惠川离这里也只有六、七天的路程，请大嫂来一趟也方便。&rdo;我心里发热，&ldo;谢谢。&rdo;&ldo;谢大嫂吧。&rdo;夏庭秋似乎轻叹了一声。我在家里又休息了两日，几番央求，才终于得到萧政和夏庭秋的同意，再次去探望封峥。夏庭秋略有点不高兴，却没怎么摆在脸上。倒是萧政在我临上车前，冷不丁地对夏庭秋说了一句：&ldo;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个养不熟的。对她再好，心里也只挂念着封峥一个人。人家不来招她，她都会自己巴上去。&rdo;夏庭秋脸上的那丝笑被这句话抹没了。我也心中窝火，忍不住顶嘴：&ldo;那也是要看什么人养！&rdo;萧政被我顶了一句，果真心情大好，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转身就走了。夏庭秋诧异，&ldo;他还真吃你这套。&rdo;我头疼，&ldo;别说了。我发觉我身边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怪。&rdo;&ldo;好在我很正常。&rdo;夏庭秋又恢复了嬉皮笑脸。我憋着笑，&ldo;比上不足，比下有余。&rdo;夏庭秋手搭着车门，探头追问：&ldo;我说，你刚才说，要看什么人养，是什么意思？&rdo;&ldo;什么什么意思？&rdo;我打马虎眼，避开他的视线。夏庭秋那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ldo;就是说，换了人养，你就养得熟了？&rdo;&ldo;你听他胡扯。我又不是狗！&rdo;我被夏庭秋这样看着，耳根子莫名其妙地发热，干脆扯过车帘放下来。车动了起来。夏庭秋的念叨就像一根丝线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ldo;那我养你十来年，把你养熟了没？&rdo;到了封府，又是那天那个老伯来给我开的门。大约是封峥嘱咐过了，他这次仔细看了看我，认出我不是晚晴，便道：&ldo;可是陆姑娘来了？我家公子等了你好些天啦！&rdo;我顿时觉得很惭愧。我和封峥约着次日再来，这个次日却拖成了数日，白教他这样等我。可是封峥却笑道：&ldo;四年都等过了，这几天算得什么？&rdo;一句话说得我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了。这几天天气回暖，封峥脸色略好了点。他见了我自然是极开心的，招待我吃点心。&ldo;当年守边关的时候，当地人特别喜欢用□做这种苏饼。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就跟当地人要了一张方子，让王婶学着做。&rdo;&ldo;听说你打起仗来就不要命，这才落得一身是伤？&rdo;我问。封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ldo;年轻气盛，总想着建功立业，觉得一点小伤不碍事。&rdo;他提起茶壶为我倒茶，手微微发抖，溅了两滴茶水落在桌子上。我鼻子一酸，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封峥也什么都没说，袖子在桌面上轻轻一扫，水痕就不见了。&ldo;阿雨，&rdo;他问，&ldo;你会在曲江住多久？&rdo;我心里也没数，&ldo;我随二师兄来的。等他的事办完了，我估计也得走了。&rdo;&ldo;这么说，也不会常住了？&rdo;封峥垂眼没看我，笑得几分落寞，&ldo;真是可惜。这院子里种了不少海棠。我还想着，等到了春天，再同你一起赏花呢。&rdo;我怔怔，道：&ldo;也不是不可。我回去就同师兄商量。&rdo;封峥眼里露出欣喜之色，张口要说话，忽然又捂着嘴，咳了起来。仆妇快步走进来，端着一碗汤药，&ldo;公子快把药喝了吧。&rdo;封峥看着那黑糊糊的药汁，露出腻烦的神情，却一把接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ldo;慢点，缓口气。&rdo;我赶紧把茶送他手里，&ldo;对了，我已经给我大嫂去信，请她过来给你看看病。我大嫂是医圣之女，我的命大半都是她救的。&rdo;&ldo;我这病……咳……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何必……咳咳……何必麻烦她？&rdo;我拍着他的背，&ldo;等你把话说顺了，再来同我讨价还价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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