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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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ldo;那就一样挑一把带去吧。&rdo;

钟震山没有别的法子，虽不情愿，也只好照办了。很快，他和陆小明细心地把野菜草根一样挑出一把来，分门别类地用纸裹着，然后，装进一个小竹篮里。珊丹芝玛一见钟震山把小竹篮挎在了手腕上，脸上的忧云愁雾这才一扫而尽，嘴角微微掠过一丝笑意。

严军对韩喜梅说：

&ldo;我也去一趟。&rdo;

&ldo;去吧。&rdo;韩喜梅同意道：&ldo;要是金珠阿妈尝野菜草根有个什么意外，你还可以及时处理。&rdo;

严军、钟震山跟着珊丹芝玛，很快到了早已等候在小土屋门边的金珠阿妈面前。金珠阿妈虽然两眼缠着白纱布，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的耳朵却立即辨别出了女儿熟悉的脚步声，焦急地喊道：

&ldo;珊丹芝玛，金珠玛米没有吃他们挖回来的野菜草根吧？&rdo;

珊丹芝玛走上前说：

&ldo;没有，要晚去一步，他们就下锅了。&rdo;

金珠阿妈问。

&ldo;野菜草根带回来了吗？&rdo;

&ldo;带来了。&rdo;钟震山替珊丹芝玛回答道。

&ldo;你是谁？&rdo;金珠阿妈头一回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ldo;是头一回到我家吧？&rdo;

&ldo;对。&rdo;严军说道，&ldo;他叫钟震山！&rdo;

&ldo;钟震山？&rdo;金珠阿妈沉思少顷，&ldo;哦，想起来了，你肯定是珊丹芝玛常给我讲的那个一身是胆的大个子。&rdo;&ldo;是他，是他！&rdo;珊丹芝玛欢欢喜喜地对阿妈细说道，&ldo;就是朗杰曲巴枪口对准的那个钟震山！&rdo;

钟震山亲亲热热地喊了声：

&ldo;金珠阿妈！&rdo;

&ldo;朋友千个觉得少，仇人一个也嫌多。&rdo;金珠阿妈十分热情地欢迎钟震山来到她的家里，&ldo;金珠玛米个个是好人呀！&rdo;

他们进到低矮的土屋里。金珠阿妈立刻问道：

&ldo;野菜草根呢？&rdo;

&ldo;在这。&rdo;珊丹芝玛从钟震山手上拿过小竹篮，递到阿妈手上。

金珠阿妈坐下来，把小竹篮搁在自己的双膝上：

&ldo;珊丹芝玛，你一样一样递给我尝。&rdo;

当金珠阿妈把珊丹芝玛给她的野菜往嘴边送时，钟震山骤然感情爆发地冲到她面前，一双大手把她抓在手上的野菜拦住了：

&ldo;金珠阿妈，这实在太危险了！&rdo;

金珠阿妈抚摸着钟震山的手，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

&ldo;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从小就开始吃索南才旦的野菜草根，吃了几十年，哪种有毒，哪种没毒，我用牙轻轻一咬，舌头轻轻一舔就能分出来。听珊丹芝玛说你们饿肚子，阿妈我心头不是味儿呀。为了亲人，别说是尝野菜，就是含着苦胆过一辈子，阿妈我也心甘情愿！&rdo;

这席话表达了金珠阿妈对人民解放军的无限深情。严军和钟震山同时亲昵地呼唤着：

&ldo;金珠阿妈！&rdo;

金珠阿妈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把野菜慢慢塞到自己嘴里，用牙轻轻地咬着，用舌头轻轻地舔着。凡是有毒的，严军都用笔在纸包上做上记号。就这样，金珠阿妈把野菜草根一样一样地尝完了。她的舌头也变得麻木僵硬了。

严军和钟震山带着这些有毒和无毒的野菜草根的标本，满怀感激之情，告别金珠阿妈和珊丹芝玛返回驻地。

珊丹芝玛满目忧愁地望着北方云飞雾腾的天空，那儿就是索南和才旦屹立的地方。此刻，她的心灵在真诚地向索南和才旦请求着，在难以抑制地向索南和才旦呼喊着：

&ldo;索南、才旦呀，你们怎么不挥动你们的手臂，把云从你们身边永远地拨开，把雾从你们身边永远地赶走。给金色的大雁铺出光灿灿的五彩路，早早地飞过去哟！你们晓得吗，阿姐、曼巴他们正在挨冷受饿！&rdo;

珊丹芝玛痛苦极了，她的心灵再也呼喊不下去了。她陡然转过身来，一头扑到阿妈怀里，伤心地恸哭起来：

&ldo;阿妈，金珠玛米在挨饿呀！&rdo;

金珠阿妈一双抖动得厉害的手，把声泪俱下的女儿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她仰起脸，向在天的佛爷倾诉着她们的痛苦和辛酸：

&ldo;佛爷呀，金珠玛米为我们奴隶在受苦遭难呵！&rdo;

钟震山和陆小明抬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野菜草根，径直朝右边那顶已经点亮风雨灯的帐篷走去。一进门，钟震山就扬起手中的勺子招呼大家：

&ldo;同志们，开饭啦！&rdo;

陆小明学着饭馆里大师傅招揽顾客的腔调，有板有眼地吆喝起来：

&ldo;来呀，野菜汤，美味可口的清燉野菜汤！&rdo;

大家被陆小明的滑稽表演逗得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当然笑得最厉害的是先前愁得最凶的周丽了。她捧着肚子地笑得直不起腰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ldo;我的妈呀，这一笑肚子更空了。我非得多吃它几碗不可！&rdo;

&ldo;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rdo;陆小明说，&ldo;我就是要让大家笑个痛快，饿个痛快，吃个痛快。这就是我的逗笑吃饭法！&rdo;

&ldo;逗笑吃饭法？&rdo;郝志宇颇感兴趣地问严军，&ldo;严医生，陆小明这个最新发明，在医学上能不能立于不败之地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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