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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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两点至三点钟营业

免费提供情况

一个身着丧服的女人下了汽车，上前敲门。

&ldo;请进，&rdo;里面有人高声应道。

她进了屋。

&ldo;是谁呀?&rdo;那个她熟悉的声音，从隔开事务所与后间的布帘后面传出来，又问道。

&ldo;阿塞尔曼男爵夫人，&rdo;她回答道。

&ldo;啊!很对不起，男爵夫人。您请坐。我马上就来。&rdo;

瓦莱丽&iddot;阿塞尔曼等待着，一面审视这间办公室。这差不多是空荡荡的：一张桌子，两把旧图椅，墙上没有什么装饰，没有卷宗，也没有一点儿废纸，一部电话机就是唯一的装饰品与唯一的工具。一个烟灰缸里，满是高级香烟的烟头，整个房间里散发出微妙的清香。

后面的那个帘子被掀起来了，吉姆&iddot;巴尔内特冲出来，动作敏捷，满脸微笑。他仍然穿着磨损了的男礼服，戴着同样的现成领带，穿着不合身的外套。单片眼镜系在黑绳末端。

他趋前去吻那只伸出来的戴着手套的手。

&ldo;您好吗?男爵夫人。这对我来说是真正的快乐……但是，发生了什么事呢?您穿着丧服?我希望，这不是真的吧?啊!天哪，我真糊涂!我记起来了……阿塞尔曼男爵夫人，不是吗?多大的灾难呀!一个那么有魅力的男人，他多么爱您!那么，我们上次谈到哪里了?&rdo;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记事本，翻阅起来。

&ldo;阿塞尔曼男爵夫人……好极了……我记起来了……假珍珠。丈夫是窃贼……漂亮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应该给我打电话……

那么，亲爱的夫人，&rdo;他总结道，语气越来越随便，&ldo;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rdo;

瓦莱丽再次被这个人弄得狼狈不堪。她不愿意装出一副被丈夫去世吓坏了的女人的样子。她仍然感到痛苦，而且对前途焦虑不安，对贫穷感到恐惧。她刚刚度过了可怕的半个月，破产与不幸的景象在脑际萦回，总在做恶梦，悔恨不已，忧虑不安，非常失望;这一切在她憔悴的脸上无情地留下了印迹……她现在面对一个愉快、放肆、眨巴着眼睛的小人，他看起来完全不理解她眼下的处境。

为了给谈话定适宜的基调，她非常庄重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避免指责她的丈夫，只是把公证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ldo;好极了!很好!……&rdo;侦探打断她的话，赞同地微笑着……&ldo;好极了!……这一切都串起了，叫人赞叹。看到这动人的戏剧在哪方面展开，真是件乐事!&rdo;

&ldo;乐事?&rdo;瓦莱丽问道，越来越心慌意乱。

&ldo;是的，这件乐事，我的朋友贝舒警探应该有强烈的感觉……因为，我设想，他已经给您解释过了吧?……&rdo;

&ldo;什么?&rdo;

&ldo;怎么，什么?那是戏中情节的组结，事件的原动力!嗯，不是相当离奇滑稽吗?贝舒大概要发笑吧!&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由衷地笑了，总之，他笑了。

&ldo;啊!在洗脸盆上设圈套!而且，这是一个发明!这与其说是场戏，倒不如说是场滑稽歌舞剧!但是，设计得多么巧妙啊!我老实对您说，当初您对我提到一个管子工时，我就立即觉察到其中的奥秘，我马上看出修理洗脸盆与阿塞尔曼男爵的计划之间的关系。我想道：&lso;啊，妈的，关键就在这里!男爵在策划掉换项链的同时，已经准备好藏匿真珍珠的好地方!&rso;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如果他只是夺取珍珠扔到塞纳河里，就像人们想摆脱没有什么价值的一包东西那样，那只算报了一半的仇。为了彻底报仇，干得干脆漂亮，他应该把珍珠藏在他随手可取的地方，放在离他最近又真的难以接近的隐藏处。果然他就这样做了。&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很开心，笑着继续说道：

&ldo;就像这样做了，全凭他下达的指令。您听听银行家对管子工的谈话吧：

&ldo;喂，朋友，你仔细看了我洗脸盆下面的排水管吗?它一直向下直到墙踢脚板，从我的盥洗室斜斜地通到外面，斜度几乎看不出来，不是吗?那么你把那斜度减小一点，你甚至在这点，在这暗角里把管子升高点，形成一个如死胡同的弯头，必要时可以把一个东西放进那里。如果拧开水笼头，水流出来，马上填满那个弯头，便能冲走那个东西。明白了吗，我的朋友?明白了?那么，你在管子靠墙的那边、为了不让别人发觉，给我钻一个一厘米见方的洞……就在这个地方……好极了!对了!现在你用一个橡皮塞子替我把这个洞堵上。行了吗?好极了，朋友。余下的事情就是我要谢谢你，了结我俩之间的这件小事。大家意见一致，不是吗?不对别人说一个字。守口如瓶。拿着这笔钱，买一张今晚六点去布鲁塞尔的火车票吧。这里有三张支票，要在那边领取，一个月一张。三个月后，你自由地回来，再见，朋友!……&rso;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管子工的手。

当天晚上，您听见小客厅里有响声的那个晚上，他偷换了项链，把真项链藏进了预先准备好了的隐藏处，也就是说那排水管的弯头!那么，您明白了吧?男爵感到自己快不行了，就把你叫来：&lso;请给我倒一杯水。不，不要水瓶里的……而要那里的水。&rso;您照办了。而这就是惩罚，由您亲手拧开水笼头执行惩罚。水流出来，冲走了珍珠，男爵狂喜地嘟哝道：&lso;你听见吗?它们离去了……它们跌进黑暗里了。&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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