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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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男爵夫人一言不发地听着，大惊失色;她的丈夫对她的仇恨与怨恨在这个故事中显露得无以复加，更加叫她害怕。她记起了一件事，是从那些事实中推断出来的，非常准确，准确得吓人。

&ldo;那么，你早就知道了?&rdo;她喃喃地说道……&ldo;你早就知道了真相?&rdo;

&ldo;当然啰，&rdo;他说道，&ldo;我是干这一行的嘛。&rdo;

&ldo;但是，你什么也没有说啊!&rdo;

&ldo;怎么!正是男爵夫人您阻止我说出我所知道的，或者说我将要知道的，是您把我撵走的，态度还有点粗暴。我是个谨慎的人，我没有坚持。然后，我不应该证实一下吗?&rdo;

&ldo;你作了证实吗?&rdo;瓦莱丽结结巴巴地问道。

&ldo;哦!作了。只是出于好奇罢了。&rdo;

&ldo;哪一天?&rdo;

&ldo;就在当天晚上。&rdo;

&ldo;当天晚上?你能够潜入我家吗?到了那个卧室?但是，我没有听见……&rdo;

&ldo;我惯于无声无息地行动……阿塞尔曼男爵照样什么也没有听见……然而……&rdo;

&ldo;然而?&rdo;

&ldo;我为了弄个明白，我把排水管上的那个洞弄大了……您知道吗?……就是他先前放珍珠进去的那个洞。&rdo;

她浑身打颤。

&ldo;结果呢?……结果呢?……你看见了?……&rdo;

&ldo;我看见了。&rdo;

&ldo;见到珍珠?&rdo;

&ldo;珍珠都在那里。&rdo;

瓦莱丽低声地声音哽塞地问：

&ldo;结果，如果珍珠都在那里，结果你能够……把它们拿走……&rdo;

他坦率地承认道：

&ldo;天哪，我相信如果没有我吉姆&iddot;巴尔内特，它们恐怕就要遭到阿塞尔曼先生在他死前安排的命运，他已经描述过这种命运……您还记得吧……&lso;它们走了……它们掉进黑暗里……水往下冲……&rso;于是，他的报复就会成功，那真是遗憾。一串这么漂亮的项链……一件宝贵的收藏品!&rdo;

瓦莱丽不是一个爱突然发脾气，易于动怒，从而打破其心理平衡的女人。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她气愤极了，一下子冲向巴尔内特先生，试图抓住他的衣领。

&ldo;这是盗窃!你只是个冒险家……我早就料到了……一个冒险家!一个骗子!&rdo;

&ldo;骗子&rdo;这个词使那青年人高兴极了。

&ldo;骗子!……妙不可言……&rdo;他低语道。

但是，瓦莱丽没有住嘴。她气得发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高声说道：

&ldo;我不是好欺负的!您把它还给我，马上就还!不然，我就报警。&rdo;

&ldo;啊!忘恩负义的计划!&rdo;他惊呼道，&ldo;像您这样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够对一个非常忠诚与十分廉洁的男人如此绝情!&rdo;

她耸了耸肩膀，并且命令道：

&ldo;还我项链!&rdo;

&ldo;它由您支配，见鬼!您以为吉姆&iddot;巴尔内特抢劫赏脸雇用自己的人吗?喔唷!巴尔内特私家侦探事务所怎么会呢?它受到欢迎，正是基于它廉正的声誉与彻底无私的精神。我没有向委托人要过一个铜板。如果我留下您的珍珠，那我就是一个窃贼，一个骗子。而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您的项链在这里。&rdo;

他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找到的珍珠，把布袋放在桌子上。

&ldo;亲爱的男爵夫人&rdo;惊呆了，用颤抖的手一把抓住这宝贵的项链。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这个人归还了项链，她能接受这个想法吗?……她突然害怕他只不过是故作高姿态，于是连忙向门外逃去，迈着一冲一冲的步伐，也不说声&ldo;谢谢&rdo;。

&ldo;您是多么匆忙!&rdo;他笑着说道，&ldo;你连数也不数一下!总共三百四十五颗。一颗也不少……都是真的，这次可不是假的……&rdo;

&ldo;是的，是的……&rdo;瓦莱丽说道，&ldo;……我知道……&rdo;

&ldo;您确信，不是吗?这正是您的珠宝首饰商估价五十万法郎的那串珍珠吗?&rdo;

&ldo;我确信……正是那串珍珠。&rdo;

&ldo;您保证是那串吗?&rdo;

&ldo;我保证，&rdo;她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ldo;在这种情况下，我向您买这串珍珠。&rdo;

&ldo;你向我买这串珍珠?是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是您因为没有财产了就会被迫买掉珍珠。您卖给我的话，我会比别人出更高的价钱……是原价的二十倍。我不是出五十万，而是出一千万。哈!哈!您都惊呆了!一千万，这是个可观的数字啊。&rdo;

&ldo;一千万!&rdo;

&ldo;据说，这正是阿塞尔曼先生遗产的总价值。&rdo;

瓦莱丽在门前停下脚步。

&ldo;我丈夫的遗产，&rdo;她说道，&ldo;……我明白其中的关系……请说明原由。&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抑扬顿挫地柔声说道：

&ldo;解释只有几个字。您要作出选择：是要珍珠项链，还是要遗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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