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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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他不往下说了。在寂静中，响起了吉姆&iddot;巴尔内特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恶意与嘲笑：

&ldo;嗯!您有什么说吗?预审法官先生。受您袒护的勒博克是个坏蛋!他制造的不在现场的假象是多么高明!每天从他家门前经过的不专心的人，怎么会相信从远处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勒博克呢!而我呢，我一开始就怀疑，从第一天起，看见沃舍雷尔老汉的肖像画、我就猜到这个把戏。为什么同一个画家不给朋友勒博克也意外地画一幅肖像画呢?我寻找那幅画，不用多久就找到了，因为勒博克肯定我们不会愚蠢到发现不了他的把戏，就把油画卷了起来，放在库房的一个角落，一堆弃置的用具下面。刚才他被您召见，我只要把油画钉在这里就行了。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lso;茅屋&rso;杀人，又同时在自己家里吸烟斗了!&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冷酷无情。他尖锐的声音使那倒楣的福尔梅里痛苦不堪。

&ldo;这正人君子，难道就应该犯罪杀人!嗯，他在名片问题上闪避得多漂亮!说什么那四个小洞是记录他玩纸牌赢了四分!那本书是他在另一个下午（我尾随着他）放进戈迪家壁炉砖缝里的!他还给您寄了一封匿名信!我设想，正是这左右了您的判断，预审法官先生!该死的勒博克，你那高尚的小老头的嘴脸，确实使我笑了个痛快。恶棍，去你的!&rdo;

福尔梅里，脸色惨白，极力克制自己。他观察着勒博克。最后，他喃喃地说道：

&ldo;我并不感到惊奇……看错了……阿谀奉承的家伙。坏透了的强盗!&rdo;

他突然怒气冲冲。

&ldo;是的，一个强盗!我要把你领到小路上去1!……首先，那封信，第十四号情书，在哪里?&rdo;

1这句带威胁性的话，意思是&ldo;要折磨你&rdo;，&ldo;让你吃苦头。&rdo;‐‐译注

勒博克先生不能拒绝，结结巴巴地答道：

&ldo;藏在挂在左面房间墙上的烟斗里……这个烟斗的烟灰没有掏出来……信就藏在烟灰中……&rdo;

大家迅速地冲进房问。贝舒马上找到了烟斗，摇出烟灰。但是，烟斗里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信，勒博克先生显得局促不安，福尔梅里愤怒到了极点。

&ldo;说谎的家伙!伪君子!无耻之徒!啊!你对所说的话有把握吗，混蛋，你一定要交出这封信!&rdo;

这时，贝舒和巴尔内特两人的目光相遇。巴尔内特微笑着。贝舒捏紧了拳头。他明白了巴尔内特侦探事务所用特别的方式来提供免费服务。巴尔内特有充分理由发誓对顾客分文不取，同时又过着私家侦探舒适的生活，这事可以得到解释了。

他走近巴尔内特，悄声说道：

&ldo;你真了不起。简直跟亚森&iddot;罗平一样。&rdo;

&ldo;什么?&rdo;巴尔内特问道，一副天真的神态。

&ldo;你偷走了情书。&rdo;

&ldo;啊!你猜测过?&rdo;

&ldo;当然啦!&rdo;

&ldo;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收集英国国王的手迹。&rdo;

三个月以后，伊丽莎白&iddot;洛文达尔在伦敦接待了来访的某位很高雅的绅士，他保证替她弄到乔治国王的情书。他索要十万法郎的酬金。

他们进行了艰巨的谈判。伊丽莎白跟她的兄弟们（伦敦最大的食品杂货商）进行了磋商。他们讨论了那个问题，起初一口拒绝，但是最终作出了让步。

那位很高雅的绅士于是领取了十万法郎，然后回到法国，还带回整整一火车厢的上等辛香作料，人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批货物后来怎么样了。

第三章局纸牌赌博

吉姆&iddot;巴尔内特走出火车站的时候，遇见了贝舒警探，贝舒抓着他的胳膊，很快把他带走了。

&ldo;一分钟也不能浪费。形势随时都可能恶化。&rdo;

&ldo;我觉得是场很大的不幸，&rdo;吉姆&iddot;巴尔内特合乎逻辑地说道，&ldo;如果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形势就好了。我接到你的电报就来了，一点情况都不知道。&rdo;

&ldo;我本来希望你能得知一点情况的。&rdo;警探说道。

&ldo;那么说，你不再提防我了，贝舒?&rdo;

&ldo;我始终提防着你，巴尔内特，怀疑巴尔内特侦探事务所同顾客结帐的方式。但是迄今为止这案里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油水，我的朋友。你应该例外地不要钱工作一次吧。&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轻轻地吹了声口哨。这个前景似乎并不使他烦恼。贝舒斜着眼看他，已经感到不安，那神态仿佛在说：&ldo;你呀，我的好好先生，要是我可以不用你帮忙就好了!……&rdo;

他们来到院子里。一辆豪华小汽车在旁边等候，巴尔内特看见一位美貌忧伤的妇人，脸色苍白得引人注意。她愁泪盈眶，嘴唇因焦虑而痉挛。她立即推开车门，贝舒作了介绍。

&ldo;吉姆&iddot;巴尔内特，夫人，他就是我对您说过的唯一能救您的人。富热莱夫人，工程师富热莱的妻子，她丈夫即将被控告。&rdo;

&ldo;被控犯了什么罪?&rdo;

&ldo;谋杀罪。&rdo;

吉姆&iddot;巴尔内特轻轻咂了咂舌头。贝舒表示反感。

&ldo;请您原谅我的朋友巴尔内特，夫人，案子越是严重，他越是高兴自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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