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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抄起桌上的袍子,顺着头套了进去。
这件袍子由白色的细线织就而成,衣领附近是灰色的项带,再往外则是同色的披肩。
每次穿这件衣服,傲赴都觉得发自心底的难看。
小雪球在一旁看着想上来帮忙,他挡开她伸过来的手:“你要是敢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你给卖了!”
“你要是敢威胁我,我就马上告诉你父亲!”
小雪球咬牙咧齿地还着嘴。
“小布点,”他停下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是不是怕我深夜会姑娘,回来就不要你了?”
小雪球的脸立马藏不住地红到了脖子下面,支吾了半晌没说出个能听懂的词。
傲赴满脸得意地凑上来,故意诱惑地挑了挑眉毛,还把嗓音再往下压低了些:“你放心,就算我真有了姑娘,你也是敢叫醒我的唯一一个。”
说完他留下这个小布点在原地捂住了脸一个劲地跺脚。
屋外正是一个起风的天气,傲赴笔直地穿过了人满为患的神庙广场。
所有人注视着他那身惹眼的白袍一边避让,一边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然而他并不忌讳人群里的沸腾,只顾顺着让开的道路不紧不慢地一路向前。
直到有人不顾一切地站起了身:“大人!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他缓缓地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攒动的人头。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凝固的神情里透露出对答案的关注。
“传言?”他反问了一句,没人敢回答,他只能笑了笑自己说了下去,“什么传言?”
一句话出去前后的人爆发出了震惊地呼喊,远处传来质疑和怒骂,四周的空间在快速地收缩,所有人都冲他叫嚷着想要一个合适的说法。
他倒也不退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什么传言一会儿我进去问个清楚!”
说完转身拨开了脚边的人就要走。
“大人!”依然有人不肯放弃,“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接下来?你们之前在做什么,还要我教你吗?”
他是这么说的。
人群一直推搡着直到傲赴走进了执政团的包围。
好不容易摆脱了混乱挤上了前端的台阶,山鹰一直站在神庙边上看着他,然后拉开了神庙的大门,侧过半边身子把他让了进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直到在地窖的门前站定。
傲赴瞥了瞥边上的山鹰,见他也没个反映,只能自己伸手上去拉门,山鹰却突然一巴掌拍在了门板上。
傲赴赶紧顺势退了一步,做了一个先请的姿势。
山鹰凶恶地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地问道:“您的东西呢?否则我不敢让您进去。”
“那正好,”他马上调转了头,“你就进去跟里边的人说,我今天没带,先回去了!”
随后他果真沿着来时的路准备离开。
一个中年男人却突然推开了地窖的门,身上是与傲赴一致的白袍灰边,瞳孔也是相似的黑,只是稍微矮了半个头。
他冷冷地盯着门外的两人,山鹰恭顺地往边上退了一步,连傲赴也识趣地返回了身。
两人极近的距离抬眼对视,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你迟到了……”
傲赴绕过他的头顶朝地窖里望了望:“我好像不是最后一个,昭大人!”
昭大人的右手戴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扳指,上面的图案是一只微笑的羊羔。
他用食指在扳指面上来回地摩挲:“一个失踪,一个死在了自己的床上……你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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