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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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诺斯感到博物馆内众神的目光齐向他射来，他们好像在看着他，审判着他。他是为此而局促不安？他不喜欢被人看。诺斯知道，人一心慌就容易输。

诺斯拿出那个蓝色的吸入瓶，用力摇了摇，瓶里的小球叮当响了起来，诺斯假装着要深吸一口气。

&ldo;我有些紧张。&rdo;诺斯大声说，很坦白。

没有回音。这家伙要是听见了，他是不会装模作样的，他还在像一个厨师一样磨着剑。

可是诺斯不得不先动了，要让他注意他。必须做出突然但又不带任何威胁的动作，他就能占上风。

他注意到地上有一件深棕色的夹克，是一位游客扔下的，诺斯等了片刻，慢慢地伸手捡起它。

&ldo;嗨，是你的吗？&rdo;他设法开始交谈。他小心地捡起夹克，眼睛始终盯着那个陌生人。&ldo;喂，我替你捡起来？&rdo;诺斯对他说，语气沉稳。

但回答他的还是那刺耳的磨剑声。

夹克看起来价钱不菲，这样的天穿显得太厚，不舒服。肯定是谁习惯拿上的。诺斯习惯性地摸了摸夹克，兜是空的。

再试一次，这是最后一招了。&ldo;我叫詹姆斯，&rdo;他说，&ldo;詹姆斯&iddot;诺斯。&rdo;

陌生人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费力地吸了一口气。他在想如何应对？不好说。诺斯听到他正在自言自语，只是听不懂他的语言。听起来像是中东什么地方的语言，诺斯拿不准。

&ldo;你要我过去把这个放在你身边吗？&rdo;

陌生人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着诺斯。

诺斯感到他的眼神很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的右眼皮上有一块奇怪的圆形胎记。诺斯没有盯着陌生人看，他很快把视线移开，尽力装出顺从的样子，说：&ldo;叫我吉姆吧。&rdo;他把夹克递了过去。&ldo;嗨，给你。&rdo;

那个人艰难地想了许久。终于他轻声答道，&ldo;我是撒旦之咒。&rdo;

诺斯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在采取行动？还是就那个意思？他温和地说，&ldo;这不是你的名字吧？&rdo;

陌生人沉吟了一下，&ldo;基恩……他们叫我基恩。&rdo;

不管&ldo;他们&rdo;是谁，诺斯肯定这不是他的真名。他放轻了语气，&ldo;嗨，基恩，不想拿回你的夹克？&rdo;

基恩傻笑了一下。他回答的时候简直有些腼腆，看起来很单纯。&ldo;这不是我的，&rdo;他很诚实地说，&ldo;你喜欢我的剑吗？&rdo;

诺斯感到浑身冰凉，她清楚地看到了剑刃上的血，也看到了他满身的血。

&ldo;这种夹克很贵。&rdo;诺斯一直迂回着，&ldo;我原来也有一件，但是在地铁里丢了。花了300元买了件新的。我不知道300元对你来说怎么样，对我来说这可不好赚呢。&rdo;

基恩（2）

基恩并不在意。他用手指轻轻捋着刚磨好的锋芒毕露的剑刃，剑刃有缺口，剑身闪着深绿色的光泽，好像被注入了灵魂一般诡异。

剑身上有突出的牛角纹饰，基恩的手指在上面灵活地动着。&ldo;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它了。&rdo;

诺斯抓住了这个机会，继续友好地交谈着。&ldo;你经常来博物馆？&rdo;他假装向吸入瓶里吸了一口气，这样他就有时间思考，还能转移一下那家伙的注意力。

基恩摇摇头。&ldo;不是，&rdo;他说，语气不可思议地平静。&ldo;这是我第一次来，&rdo;他举起剑，演示地划了一个半圆。血从剑刃上落下来，飞溅在大理石地面上，离诺斯的脚只有几英寸。

&ldo;你，你住在附近，基恩？我老家是布鲁克林，我在那儿出生长大的。你呢？你从哪儿来？&rdo;

基恩挥剑向空中砍去，朝看不见的目标刺去，又闪身避开一个无形的攻击。&ldo;我四处流浪，&rdo;他最后说，专心试着剑。

他重复了一遍动作，沉下肩膀，向四周扫去，轻轻落下，动作敏捷，和他几分钟前的举止大相径庭。

&ldo;我认识你，&rdo;他说道。

&ldo;你认识我？&rdo;诺斯回头瞧瞧布鲁德，嘴唇因惊惧和长时间的矜持而发干。

&ldo;嗯，你是怎么认识我的？&rdo;

&ldo;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记得了。&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ldo;你得停手。&rdo;

&ldo;什么，基恩？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不觉得是你该停手吗？&rdo;

基恩止住剑，鼻孔张开，瞪大了双眼，声音颤抖。&ldo;你不明白。&rdo;你用手敲着头，&ldo;只有你能让这一切结束，帮帮我。&rdo;

&ldo;怎么帮？&rdo;

基恩没有回答。

诺斯看着基恩的剑袭来，剑身闪亮，充满恶意。他动作娴熟，以脚跟为轴，手持利剑，转身刺了过来。动作灵巧，身姿优雅，和他看似迟滞的大脑非常迥异。

可他的身体却抽搐了一下，走了神，没有注意到夹克。

诺斯的速度很快，他用夹克一把罩住基恩的头，警惕着他快捷的身法和爆发力，但还是没有充分的准备好。基恩的胳膊肘像一个钢制的弯头，撞向他的五脏六腑，但是借着扑过来的力量，诺斯紧跟着一脚踹过去，基恩飞了出去，一头撞碎了剩下的一个展柜。

诺斯马上朝马修汉尼斯跑去，可是这个孩子被吓呆了，他惊恐的向后退，好像很害怕警探。没有片刻的犹疑，诺斯两步向前，一手抓住马修的领子，一手抓住他的腰带，用尽力气把这个惊恐万状的孩子朝布鲁德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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